下一個下來的是肖和平,由於沒什麼經驗,肖和平下來的速度就緩慢了不少。
周茂下來的速度同樣緩慢,但其他人下降的速度就相當快,十幾分鍾後,所有人都安穩落在地上。
「跟著我走,這裡有敵人埋藏的地雷。」
夏遠對眾人說道,轉頭後便開啟了夜視和鷹眼,仔細的掃過地面。
埋藏地雷後的地方和其他地面是有一定的區別,如果是夜晚,以肉眼,就很難發現。但是開啟鷹眼和夜視後,再去觀察,就能看到那一絲差別。
穿過雷區,悄無聲息的隱蔽在一片略微凸起的反斜面,反斜面的上方是敵人設立的鐵絲網,一根根冒著茬子的鐵絲,在微光下泛著冷芒。
夏遠做著噤聲的動作,從腰間取出糧食條,穿過上下鐵絲,抓住糧食條的頭尾開始卷,隨著糧食條轉動,一根根鐵絲開始向中間聚攏,兩端固定鐵絲的木板也開始向中間傾斜。
待下方的空隙足以讓一人透過,夏遠便鬆了糧食條,目光凝望山包,耳朵一動,聽著四周的動靜,確定沒有人注意這邊,便趴在地上,鑽了過去,起身蹲在地上,扭頭示意大夥動作快點。
後方眾人見狀,紛紛趴在地上依次透過。
到了這邊,就不能說話,夏遠便開始給他們打手勢,志願軍的手勢,以前跟著七連學過,後來幾次進入朝鮮戰場,大口號,小口號都學過不少,跟他們傳遞任務也輕鬆。
他的意思很明確,這個位置的敵人哨崗只有兩個人,能繞過就繞過,繞不過再動手,行動過程保持靜默。
夏遠的腳步很輕,眼神尖銳,聽的又清楚,悄無聲息的摸近敵人的警戒哨崗,清晰的聽得到那兩名棒子兵在說些什麼。
「今天死了多少人?」
「不知道,估計不少,這一天結束了,長官還拿棒子抽人。」
進攻失利,負責進攻的指揮官自然要受到上級長官的懲罰,這在李偽軍中很是常見,而抽人的武器就是棒子。
聽著那閒得蛋疼的聊天,夏遠瞧著四下,心道,這李偽軍的哨崗安的位置還挺好,前後左右,一眼掃過去,全都看得到。
要想透過去,就跟從這股敵人的眼皮子底下穿過去沒啥區別,畢竟左右都是山,唯獨兩側能繞過去,繞過去不遠就是敵人駐地,思來想去,夏遠決定還是繞,這兩個李偽軍有些大意麻痺,這個時候繞是最佳時機。
把他們殺了不值當,處理屍體需要時間,而且等到下一波交接崗位,他們還要留著人把下一波交接崗位的人給處理了,這一來二去都是時間。
倒不如直接從他們眼皮底子直接穿過。
穿過的時候,夏遠倒是有些不大放心,保不準這倆人的眼睛亂看,便示意大夥待會準備往前跑,隨手撿起一顆石頭,用力的丟向山崖下的一顆小樹樹幹上。
石頭撞擊樹幹發出清脆的聲響,驚得兩個李偽軍一打哆嗦,嘰裡呱啦的喊著:「誰!」
甚至摸著槍,彼此對視一眼,小心翼翼的靠過去,站在鐵絲網前,沒敢繼續往前走,穿過鐵絲網就是雷區,也不是他們埋的地雷,哪知道地雷埋到了那裡,只在那裡盯著山崖下的黑暗看了一陣,沒見著一個人影。
其中一人便吐了口氣,「有點疑神疑鬼了,肯定是山上掉下來的碎石頭髮出的動靜。」
另一人鬆一口氣,輕鬆的說道:「也是,這敵人還能飛簷走壁不成!?」
他們轉身走向哨崗的位置,還不忘觀察四周,四周的山野靜悄悄的,白天還沒有消散的硝煙飄到天上,像是一團一團的黑雲。
月光還算皎潔,雪也停了,映的雪地一片銀白。
確實沒見著有人,兩人便
放下心,只不過再也沒有心思閒聊,鑽進機槍工事裡,準備攏一堆火烤一烤。
夏遠先前還擔心他們在雪地裡留下的腳印會被敵人發現,後來才發現是多餘的。
就這群李偽軍的大意麻痺,能發現才叫見鬼了。
穿過了哨崗,便輕鬆的進入到敵人的外圍駐地,一眼看過去,有敵人搭建起來的哨塔,拉起來的帳幕,胡亂停靠的卡車。
大夥瞅著,一陣激動,這算是悄無聲息的進入到敵人的駐地裡。
但這裡終究是外圍,他們還要進入到最裡邊。
「這卡車裡不會有人吧?」肖和平小聲的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