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叫我去和那些男人睡大通鋪?”
沈雲清唇角勾起,微眯著眼反問:“難道你不是男人?你也只是新來的,憑什麼你睡單間?”
阿芳正想反駁,這些都是兵部尚書大人安排的,即便他不安排,她爹吏部尚書也可以做到。
她不想讓她爹知道而已,只說自己出門去郊外散心,將一眾僕從都留在親戚的小院裡。
“我、我、我當然是,只是……”
阿芳終於嚐到了有苦說不出的感受。
沈雲清裝傻充愣,繼續問:“只是什麼?”
阿芳:“只是,我從來沒有和別人一起睡過。”
沈雲清不以為意道:“習慣就好了,你來這裡是歷練,不是享福!”
說完,也不管阿芳,順手將屋子的門鎖上,將鑰匙拔出後,頭也不回地往自己屋子走去。
她今日不打算回去了,南宮嶠來信,他們已經到了容城腳下,只等時機成熟便開始攻城。
為了不讓南宮嶠打沒有把握的仗,沈雲清向皇上開口,三日內交齊一百顆火乍弓單。
按照以前的速度,一天最多也就二十顆,現在三天要一百顆,皇上自然希望越早越好。
收復容城的心,南宮嶠倒是和建仁帝一致。
所以……她要“加班加點”。
就算她什麼也不用做,表面功夫至少要做足。
這三日,正好可以陪阿芳玩一玩。
她這麼喜歡女扮男裝,喬裝進煙花司,那麼就讓她在煙花司度過愉快的日子吧!
沈雲清心情頗好地哼著不知名的小調,進了自己屋子裡,留下身後的阿芳傻眼。
阿芳回頭看了下自己背後的屋子,門已經上了鎖,進是進不去了。
煙花司皇上已經全權交由宣陽侯和沈雲清了,宣陽侯年紀大不常來,這裡就是沈雲清說了算。
阿芳本打算蹲在地上湊合過一夜。
奈何聽見不遠處的貓叫聲,怪嚇人的。
加上此刻已是秋天,夜裡露水重且涼意習習。
估計,她不等睡著就會凍生病。
她是帶著任務來的,她可不想被李憐華瞧不起。
同樣身為尚書大人的女兒,她姑姑還是趙妃,憑什麼李憐華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她的樣子?
還不是因為兵部尚書權力比吏部尚書大,油水也撈得多。
說不定,每一次撥給邊境的軍餉,都有一半落進兵部尚書的口袋裡。
想到這裡,阿芳吸了吸鼻子,站了起來,無所畏懼地朝大通鋪走去。
睡就睡,誰怕誰,她現在是“男人”!那些人發現不了她的。
頂多她不和那些士兵一起去沖涼,一起上茅房就是了。
門“吱呀”一聲,從外面往裡推開,阿芳頭上的帽子有些大了,她時刻擔心會掉下來。
此刻她一隻手推著門,一隻手扶著頭頂的帽子,像做賊一樣,輕手輕腳地往最裡面的方向走去。
這間所謂的大通鋪,就真的只有一排靠牆的高臺充當床鋪,屋子裡連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都沒有。
大通鋪上計程車兵此刻都睡得深沉,根本沒發現有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