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燕漲紅著臉瞧了瞧外間,俯過身去,用自己的香腮碰了碰孟天楚的嘴唇。
孟天楚搖了搖頭,指了指飛燕紅嘟嘟的小嘴,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飛燕臉紅紅的嘻嘻一笑:“我不!您要是不答應奶奶,我就不答應你!”
“哪有你這樣威脅少爺的小丫鬟!哼!當心我家法伺候!”
“嘻嘻,少爺捨不得打飛燕!——不鬧了,您喜歡一個人睡那就由得您了,奴婢打水服侍您洗漱安歇吧。”飛燕說罷,站起身邁碎步出去了。
孟天楚望著她窈窕的背影,打心裡還真的很喜歡這個心直口快的辣妹子。
在蔣郎中和孟天楚悉心照料下,夏鴻的傷情保持穩定,並開始慢慢康復了。只是,他年紀一大把,這種傷筋動骨的事情,沒有幾個月那是沒辦法完全康復的,只恩那個慢慢調理。
數天後的一天下午,孟天楚、左佳音和夏鳳儀、夏夫人正陪著病榻上的夏鴻說話,門房匆匆忙忙跑進來稟報,說來了幾個東廠番子,要見孟少爺,現在在客廳等著呢。
夏家人都打了個突,現在聽到東廠就膽戰心驚,好不容易平靜了這些天,難道又出事了嗎?
孟天楚忙笑著安慰道:“岳父、岳母,不用擔心,我去看看。”
左佳音忙道:“我陪你去。”
兩人來到前廳,只見客座上規規矩矩坐著三個身穿東廠服裝的番子,其中一個孟天楚認識,竟然就是在左佳音的知味觀外面,被左佳音狠狠教訓了一頓的役長肖振鵬,茶几上放著一個小箱子。
肖役長當然不認識孟天楚,但卻認識旁邊的左佳音,神情有些尷尬,上前恭恭敬敬抱拳拱手道:“卑職肖振鵬,見過天…左姑娘…”
左佳音笑了笑:“是你啊,你來幹嘛?打聽到我在這裡,又想把我帶走嗎?”
“不,不,卑職不敢!我們是給您送東西來了,順便拜見…拜見…”眼望孟天楚,遲疑片刻,陪著笑臉問道:“敢問這位可是仁和縣的孟師爺孟公子?”
孟天楚點點頭:“正是鄙人,幾位有何貴幹?”
三人又驚又喜,眼望左佳音,想說又不敢說。
孟天楚笑道:“左天師是鄙人好朋友,一切都不用迴避的,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
三人聽了,這才趕緊單膝跪倒,抱拳施禮道:“卑職等參見領班大人。”
孟天楚剛才就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你們是杭州府東廠的人?”
一個胖胖中年人拱手道:“卑職是杭州東廠司房陳星鵬。這兩位是役長於欣龍和肖振鵬。我們剛剛受到東廠署給大人的任命公函,隨後就收到了大人的加急來信,便藉著給大人送東西來的這機會,前來應請大人回杭州就任主持公務。”
東廠之人都善於溜鬚拍馬,早已探聽清楚,孟天楚是溫泉溫公公親自任命的,這後臺之大可不同一般,所以,這陳星鵬等三人便藉著給孟天楚和左佳音送鴉片的機會,趕來拍馬屁來了。
有人拍馬屁那當然也是很高興的事情,孟天楚讓他們坐下後,問了一些杭州東廠情況,知道杭州東廠一共有五名司房,十五名役長,兩百來名東廠番役。看來自己還真稱的上兵強馬壯哦。
孟天楚開啟那密封的箱子,果然是滿滿一箱子鴉片葯丸,讓左佳音收起來,一半進貢給皇上,一半給自己提煉海洛因給太監溫泉。
當晚,陳星鵬等三人找了家豪華酒樓,宴請孟天楚。孟天楚本來要左佳音一起去,可這是東廠聚會,左佳音死活不願意去,孟天楚也拿他沒辦法。
連日辛苦,滴酒未沾,這一次終於逮到了一個機會,這頓酒一直喝到深夜,孟天楚才醉醺醺給送了回來,另外還抱著一大包銀子。都是三人送的見面禮。
這之後的數日裡,這三人天天跑來夏府陪著忙前忙後的當孟天楚的跟班。他們知道孟天楚是東廠密探,身份輕易不外洩,所以三人也換了便裝,孟天楚和夏家只介紹說他們是自己在杭州認識的朋友,夏鴻、夏夫人和夏鳳儀等看著這三人對孟天楚的態度,不像朋友更像僕從,畢恭畢敬,心裡納悶,卻也不好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