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當然能戰,雙臂斷了,老子還有雙腳!”
銀甲狂士張嘴噴出一口鮮血,雙臂軟綿綿垂下來,竟是飛身而起,將剛才被擊落墜在地上的奢華銀劍夾在雙腳之間,微微一借力,劍身反彈,雙腳夾住劍柄,再次進入了身與劍合的狀態,身體在空中急劇旋轉如同一隻巨大的陀螺一般,劍勢急斬,寒光如同匹練一般迎面而至。
叮叮叮叮叮!
悲歡離合雙劍再次劇烈晃動,風鈴之聲大作,悠悠飄揚,美妙至極。
但是隻有身處在悲歡離合劍陣之間的一劍才明白,這樣的如同風鈴一般的魔音到底有多麼可怕。
可惜此時的銀甲狂士畢竟已經是身受重傷,他在全盛之時都無法奈何一劍,如今身受重傷,又怎麼傷的了一劍。
此時觀戰的高手都已經看出,銀甲狂士的劍術和劍陣的確是奧妙無比,堪稱神技,但是這樣的無雙劍術卻沒有與之相匹配的鬥氣實力支撐,要是銀甲狂士的鬥氣水準達到六星級水準,此時戰敗的人必然是一劍無疑,可惜他的鬥氣水準卻只有四星級初階的水準,根本無法完全催發出這套劍術和悲歡離合劍陣的真正殺傷力,如之奈何?
鏘!
一劍終於出劍。
劍光如同昊日星空,璀璨不可逼視,只是一瞬,便展現了永恆。
“呃……噗!!!”
悶哼聲中,只是電光火石的瞬間,凌空揮灑寒光的銀甲狂士的劍士瞬間被逼退。
他的口中口中狂噴鮮血,雙腳之間夾著的奢華銀劍在悲鳴聲中被擊飛,掉落在了二十米之外,劍尖***堅硬石面,劍身兀自震顫不休,他的雙腿出現了深可及骨的傷痕,望之觸目驚心,令人膽寒。
這已經是最輕的傷勢了。
若不是一劍身處悲歡離合劍陣之中心緒大亂實力劇降,若不是在危急時刻依靠身劍合一驚人劍術格擋躲避,說不定此時的銀甲狂士雙腿已經被齊股斬斷了,因為誰都看得出,一劍剛才出劍,並沒有手下留情分毫的意思。
鏘鏘!
同一時間,兩道銀光閃爍。
悲歡離合劍陣被這一縷無上劍氣所破,再也不能維持,悲歡劍和離合劍發出一陣陣的悲鳴,拔地而起,像是歸巢的雛鳥一般,輕聲插在了銀甲狂士的身邊兩側!
砰!
“呃……”
重重地跌落在地上,銀甲狂士已然不能站立,鮮血像是噴泉一樣汩汩從大腿的傷口之中流出。
儘管如此,他卻是不肯躺倒,忍著劇烈痛苦,勉強坐在原地,雙臂和雙腿骨折之處劇痛一陣陣襲來,臉色卻絲毫不改,反而越顯狂態,仰天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麼?起了殺心了?終於起殺心了嗎?哈哈哈,一劍啊一劍,呸!平生只出一劍!我呸!你終於要撕下你那的偽裝了嗎?你就是不如香波王,遠遠不如!哈哈哈,老子又說了這樣的話,你能怎麼樣,殺了我嗎?”
跌坐在地,渾身是血,但是銀甲狂士的狂態卻越是不可抑制,神態高傲,絲毫不肯讓步服軟。
“雙腿雙手都不能用,你還能用劍嗎?”
一劍臉上冷笑著,他手執斑斑鏽劍,單手輕輕拂去上面緩緩滾落的一串串血珠,又將沾染在手指上的血水輕輕吹落,動作輕盈瀟灑至極,但是語氣之中的寒意,卻讓試劍臺周圍觀戰的數萬人都感覺到背後一陣陣發涼如置冰窟。
“認輸吧!”
“趕快認輸吧!”
“拼到這個程度,你已經盡力了,以後再也沒有回嘲笑你是個自大的白痴,無知的狂徒!”
試劍臺下一些人忍不住張嘴大喊。
不知道為什麼,這場峰迴路轉的對決進行到這種程度,原先很多看不慣銀甲狂士目無餘子狂態的人已經不知在何時改變了自己的看法,悄悄地站在了這個囂張自大的小王子的陣營,都希望銀甲狂士這個時候趕緊認輸,或許還可以保住一條命,而那些原本就迷戀銀甲狂士的少女們更是淚水漣漣,心中的激動簡直無以復加。
但是,試劍臺上的年輕人,將自己的‘狂’真正地展現了出來。
“哈哈哈,老子當然還能用劍!”
一聲長笑,銀甲狂士骨折的斷臂在地上重重一頓,再次傳來咔嚓嚓骨裂的身影,身形卻是藉助這一頓拔地而起,然後頭上腳下,飛掠過去用嘴咬住了無名劍,一甩頭,鏘鏘兩聲輕響,插在地上的悲歡劍和離合劍被他撥了出去,如同兩支離弦之箭,一往無前地飆射向遠處的一劍。
咻!
一劍眼神一亮,再次毫不猶豫地出劍了。
匹練一般的劍光似是要撕裂虛空,劍氣森寒,蘊含著說不出的恐怖,無堅不摧,無物可擋,準確地擊在悲歡劍和離合劍上,雙劍倒飛而回,重重地撞在了遠處水幕天華結界之上,竟是直接撞碎了結界,沒入了遠處的天際,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咻咻咻咻!
口中含劍的銀甲狂士身形急轉,如同瘋狂旋轉的鑽頭一般朝著一劍狂飆,銀色的劍光和急轉的身形帶起一股駭人的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