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霍遲洲緩緩地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純白色的天花板。
他竟然沒死?
霍遲洲“嚯”的一下試圖坐起身,無奈沉重的身體讓他下一秒便不得不癱回床上。掙扎無果,只好老老實實躺著,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安靜溫馨,整潔明亮,還有消毒水味和藥味。
這是醫院病房?
他還是第一次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但以前發醫院傳單時看過病房照片,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封晉琛不是想要他死嗎?怎麼會好心送他進醫院?
等等!
霍遲洲驚恐地發覺自己的衣服居然被換了!趕忙伸手揣向右邊褲兜裡,摸到那三張鈔票之後,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錢還在。
確定自己的全部家當並沒有被人連同那身破爛衣服一塊兒丟棄之後,霍遲洲這才有心思仔細回想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如果沒記錯的話,他是被車撞飛的,還是一輛豪車。
既然對方將他送到醫院好生治療,應該就不是封晉琛安排的人,否則他此刻應該被丟在荒郊野外才是。
他不是沒有跟死狗一樣被丟到荒郊野外過。
那時他硬生生撐了下來,本想趁機離開容城,可惜封晉琛那個狗東西就是死活不肯讓他走,就跟貓逗老鼠一樣惡趣味地看著他精疲力盡地逃命。
難道這次的車禍是意外?
霍遲洲想起那時雨下得太大,他就跟個餓死鬼一樣打算跑回家順便趁錢沒被搶走在路上買點吃的,頭暈眼花加上雨水乾擾模糊了視線,也許正是在那時不知不覺間跑到了路中央,這才被撞了。
他果然是個災星!
攥緊身上乾淨綿軟蓬鬆的被子,霍遲洲眸光微閃,撞他的是輛豪車。
也許……
“先生,你醒啦?”這時,熟悉的輕柔聲音響起,霍遲洲循著聲源處看去,一個女人正提著保溫盒進來。
是她?
霍遲洲認出她就是昏迷前向他跑來的女人。
她還穿著那件白色長裙,許是接觸過他,本該潔白無瑕的裙子沾上了刺眼的汙泥和血跡,皺巴巴的,髒兮兮的。她的頭髮也是凌亂的,臉色憔悴,但依然可以看出精緻絕美的容顏,還有那羊脂佳玉般的肌膚……
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嬌養長大的女兒。
“先生,對不起,是我撞了你。”宋清玥將那保溫盒放到一邊,略顯忐忑地站在病床邊。
“真的實在對不起,給你造成了這麼大的傷害。”
霍遲洲迅速分析著,撞他的車是一輛千萬級別的賓利,這女人身上的首飾也不簡單。她耳朵上的那對耳環是應氏珠寶的最新款限量版,他送外賣時在大廈外的巨型海報上看到過,售價一百萬。
一百萬,是他那二百五十塊的四千倍。
她的家世一定不錯。
或許,他可以利用她離開容城。等逃離了封晉琛的勢力範圍,他就可以積蓄力量、伺機報復。
而且,她看起來很單純的樣子。
“沒事的,小姐,是我走路不看路。”霍遲洲說著總算注意到了不對勁,“我的腿這是怎麼了?”
這條賤命能活下來就是個奇蹟了。
霍遲洲方才都沒關注自己的傷勢。
發覺下半身好像沒了知覺後,趕忙一瞧,只見兩條腿都打了石膏,霍遲洲的心又是猛地一沉,不會被撞成殘疾了吧?那還談何報仇雪恨?
“你的腿骨折了……”宋清玥都不敢說是粉碎性骨折,萬幸的是醫生說只要進行治療和休養,是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的,只是恢復期會比較久。
“先生你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的,我請全國最好的醫生幫你治療,實在不行我帶你出國。”
全國最好的醫生?出國?
看來她的家世確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