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寧宮內。
宋淑綺乖巧地給太后奉上早膳後的養身果茶,一邊繼續著方才的話題,“初時,我也是照您的意思逼著沈離澈招供畫押,甚至當著他的面刑訊鳳九歌。原本沈離澈已經動搖欲畫押,卻被鳳九歌喝住了,您當時是沒在場,沈離澈極聽從鳳九歌的話,之後,沈離澈就死活不願意畫押了。”
太后喝了半杯果茶,接過宋淑綺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手,抬眸看著她,“那麼怎的到了最後是鳳九歌畫押認罪呢?”
“太后,您想想,沈離澈已經被鳳九歌喝住了,他不畫押,那我也沒辦法。但是,鳳九歌如此能影響沈離澈,可見她對舊朝的掌控,若是無法拔除沈離澈,那麼就先拔除了鳳九歌,不也是好事?待下次,要除掉沈離澈,總歸是容易得多了吧?”
太后仔細想了想,點了點頭,“似乎有些道理,如此看來,鳳九歌還真是一大障礙。”
宋淑綺聽她這麼一說,眸子一亮,繞到她的身邊,乖巧地給她揉著肩頭,聲音柔和,卻故意慫恿道:“正是如您所說呢,所以,您想要剷除沈離澈,就必須先除了鳳九歌。”
“嗯。”太后也是認同,但是,默了默,她又搖搖頭,“話雖如此,但是,哀家不能再幹涉朝政。雖說鳳九歌是皇后,於這後宮內,哀家也可以管制她,但是她現下沒有犯錯……”
“可是,太后……”
太后抬起手製止了她,“好了,哀家知道你的心思,只是凡事都不能操之過急,此事須得慢慢來。”
宋淑綺見狀,便也沒再說什麼。
此時,宮女到殿前通報:“太后,皇后娘娘過來請安了。”
太后眯了眯眼睛,說道:“讓她進來吧。”
候在殿外的鳳九歌意外太后今日的爽快,心裡有些疑狐,等到入殿之後,看到了宋淑綺,她心裡便有了數。
“臣妾參見母后,母后金安。”
“起來吧。”太后讓她起身,卻也沒讓她挑個位置坐下,端起了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抬眸看向了她,“皇后的身體可好些了?”
“有勞母后關心,臣妾很好。”
“是啊,鬧了那麼大一出,讓皇帝當眾袒護於你,皇后,你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啊!”太后一臉不悅,眯了眯眼睛,接著冷聲問道:“哀家問你,在審訊監牢你為什麼要維護前朝小皇帝?甚至不惜胡亂認罪惹得宋玄海錯判你的罪名?你已是我宇文家的人,為什麼還偏要護著別人?你是不是壓根就沒將皇帝和哀家放在眼裡?”
鳳九歌面色平靜,她微微抬眸看向了太后,以及她身邊的宋淑綺。
真是可笑。
她被逼認罪,如今,倒成了是她故意認罪害得宋玄海誤判?
然而,她不能和太后爭辯對錯。
畢竟,一旦她爭辯自己是被逼的,無疑就是指責著太后。
所以,她必須先順著太后之意,先認了畫押的事情。
“母后如此問臣妾,想必也是知道大體的事情了。但是臣妾當時認罪,並非是為了維護沈離澈,而是為了維護陛下乃至整個皇室的顏面。”
此話一出,太后立馬揚了揚眉,“此話怎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