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死前,終究無法形成內天地。可若是藉助復生陣器,那麼實力將會暴漲,已經被連續毀去了四件。其餘五件,雖是最終守住了,可那邊的陣基,卻也是因大戰之故,創痕累累。
不過徐福也不放在心上,這點缺漏,他還有不少辦法修補。
現在的局面,已到了最後之時。只需將最後一步完成。那麼眼前的始秦皇,應該就可甦醒。完成真正復生。
儘管墓外還有這有數百高僧在竭盡全力的抵制煞氣,壓制始秦復生,也無法阻止,不過此時徐福心內,卻也並非全是平靜無波。
最在意的還是地宮之內。不少聖境為首的大小勢力逐漸聚集在一處。也不知究竟是什麼事,將這些人吸引在那裡。說來這座地宮,是始秦皇墓與阿房宮內,他唯一不怎麼了然之地。
護衛地宮的屍將,也是一直守護在那裡,不讓他進去半步。
還有同樣等待的李信,神情也是變換難測。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看樣子絕非是因那毀去的四件轉生陣器。倒彷彿是為地宮之內,此時正聚集的那諸多強者。
只可惜這個時候他主持大陣,還顧不上檢視原由。另外,那星象有些不好的預兆。他雖面不動色,心念間卻隱隱滋生著不安。
“老師,我看今天的事情怕是要生出異變,這星象。一方才便是吞龍之局,但是現在又有變化。”
重玄心神不寧的輕言出聲,此時他站在殿外,正仰頭看著墓內琉璃星空,面色蒼白。
“一刻之後,此間會降下血劫!若不離開,會遭殺生之禍!”
“嗯?”
徐福表情一驚,當即以慧目掃向天空。一盞茶之後,就神色黯淡下來。銳氣太重!萬法退卻,萬邪辟易!真是吞龍之局,霸王顯世!
還有一刻時間,我們還有時間?”徐福沒有慌張,而是打出一道法印,看起來就像一個龍頭。那天地間盤旋的十二頭黑龍,都往殿內深處,那阿鼻皇座上的始秦皇屍身,衝襲而去。
這是最後一步!只要將足夠的龍氣打入始秦皇體內,他就可以復活。也將是他最願看到的,只有才到至境門檻之外的始秦皇帝。
然而片刻之後,徐福忽然臉色微變。那始秦皇卻一點甦醒的跡象也沒有。那些龍氣,大半都被引入了地下。
李信也瞧出了古怪,一個閃身,就消失在大殿。
徐福坐於蒲團之上,不明所以的望著眼前,只須臾之後,就已反應過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你終是信不過我,這是天意,當真是天意!天不欲使你復生!你英雄一世,到頭來卻是如此。這算什麼?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姓命。”
徐福說著,忽然心中一動。只覺那些龍氣靈能,雖在往下方灌注。
然而卻也有不少,正在向後方逆流。
“嗯?”
回望身後,只見正是那殷御。一絲絲黑色龍氣,正被其強吸入體內。
“逆脈奪龍!”
竟是逆奪龍氣,還有那始秦皇凝聚萬載的氣血精華,似也感受到徐福與重玄二人的目光,那殷御長身站起。大袖一揮,負手身後,意態自若。
“朕賭這始秦皇不可能復生,賭東荒界六教,不會坐視。看來這最後,朕終究還是贏了。”
那氣機波動,是難以言喻的恢弘霸道!
而殷御目望重玄,滿含著那譏哂之意。
“若是以前的重玄,朕必定深信不疑。可如今的你,朕卻不能不做防備。十二銅人,雖使朕心動。可朕統御天下,又豈會被眼前之利所迷?若是換成以前,什麼始秦皇,什麼銅人,根本不會理會。”
重玄默然,是殷御暗中通告諸教諸世家,這件事他早已知之。
殷御的目光,又看向了徐福;“徐仙師,不知你可願為我大商效力?朕殷御,必定以師禮供奉!”
重玄面色一變,這句話看似是詢問,言辭謙恭。其實卻是不容拒絕的語氣,隱含威脅。
“荒唐!陛下你胡說些什麼?”
重玄下意識的,就一揮拂塵,往殷御方向潮卷而去。
即便此時,他並無有傷自己主君之意,只是欲使殷御,從那陣眼中移開。
殷御見了,卻是震天大笑,也無什麼動作。那十二銅人就齊齊偏頭,往重玄注目。
重壓驟臨!重玄立時一口鮮血吐出,滿目的愕然。渾身氣機近乎失控,動彈不得。那揮出去的拂塵,也無力散亂開來。
而殷御此時,則又是淡然道:“姬發,你既然已到了,還不現身?君王有難,你這個做臣子的,難道準備坐視不成?”
那四周一陣寂靜,片刻之後,終是一聲嘆息聲傳來。
姬發從遠處虛空,跨步而出。須臾間就已至殷御身前,一言不發的持刀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