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方舟擦拭著臉上的鮮血,面無表情地拔除那些身體裡胡亂生長出來的骨刺和畸變組織,冷淡的問:“在這一場賭局裡,你還指望能從對手的身上挖出什麼能利用的東西麼?”
槐詩聳肩,抱怨道:“卡牌遊戲就這一點不好,自由度太低了啊。”
哪怕眼前是遼闊無盡的蓋亞殘片,來自無數地獄的敵人,和集結了整個現境精英的對抗,可本質上依舊是一場掌控在棋手之間的賭局。
以現境的安危為籌,以萬世牌所代表的事象記錄為棋子,所進行的一場戰爭。
雙方都是以事象記錄這樣的情報體方式降下,哪怕是死了也能夠迴歸自己的肉體,而且敵我分明,沒有任何的間隙可讓人利用。
對於槐詩這種喜歡用盤外招和其他手段的人來說,簡直是噩夢。
“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了呀。”
槐詩仰天長嘆:“好日子,就要結束遼……”
他可沒膨脹到以為靠著金大腿就能夠在地獄裡反覆橫跳的程度,當要面對的是整個深淵最頂尖的那一撥對手時,哪怕是兩條金大腿也不夠。
他已經可以預見,未來地獄的瘋狂反撲……
“要跑了?”靠椅上,伊芙琳老太太忽然問。
“當然要跑啊,而且要跑的迅速,跑的飛快,跑出水平和精彩。”
槐詩的指尖轉著的鐵片猛然一滯,停下了,映照著他的笑容:“不過,在那之前……來都來了,怎麼也得先搞上一票大的吧?”
就算要跑,也要肇事逃逸才行,這種對面還沒發功自己就倒下了的狀況未免太丟份兒了。
所以,得想個辦法,狠狠的來上他一炮。
“就算是搞事情也要有資本才對。”
恰舍爾潑來一盆冷水:“想清楚一點,就這麼幾個人,沒什麼文章可做。老太太我一把老骨頭了,可經不起折騰。”
“這個時候,只能發揮出天國譜系的傳統優勢了!”
槐詩一拍膝蓋,“咱們搖人!”
姑且不論天國譜系什麼時候有過這麼邪門的優良傳統,但從今天開始起,那就是這樣了!
於是,就在雲中君所展開的大霧之下,來自槐詩的通訊透過副校長的中轉,飛向了身後的遠方。
“喂?小麗茲在嗎?哎呀,別那麼生分嘛,咱倆多熟啊!過命的交情!”
“喂?青帝老太太在嗎?您老可安康嗎?這不是想您了麼?想讓您多多指導……”
“喂?羅馬麼?哦哦,伏爾甘先生,久仰久仰……哎呀,劍聖前輩也在?正好呀……要不要,咱搞一票大的?”
……
短短的五分鐘不到,來自槐詩的提議,就已經傳達到了每一個棋手和譜系的領導者手中。
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摘下眼鏡好好揉一揉眼睛,然後問一問槐詩你有沒有搞錯?
可緊接著,大家又感覺……似乎,好像,也許,有搞頭?
而當槐詩拿出了自己準備好的’大蛋糕’時,原本還想要矜持一會兒的大家,都不由得開始意動了。
而作為如今蓋亞碎片中東夏譜系的領袖,青帝老太太絲毫沒有任何掩飾,直截了當的發問:
“折騰這麼多,你究竟想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