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叔心中稍安,忙道:“大少記得真準,算起來正是大少七歲那年過生日的時候,我剛來蘇氏,當時還是接送大少上學的司機呢。”
李少陽在旁一聽就明白,這老傢伙是要勾起楊銘的念舊之情,不過這招恐怕沒用。
果然,楊銘連語氣都沒發生變化,只是略帶些感慨:“是啊,三十多年了,你撈得也不少了!”
這一句話說出來,楊叔陡然而震,眼皮更是耷拉下來:“我不明白大少的意思,我一輩子都奉獻給蘇氏了。”
楊銘冷笑一聲:“前些年你還比較收斂,也就是在人事上受點好處,最近幾年呢……蘇氏研究所每年的科研費一直在增加,但每次審計都被你晃過去了,光是從這筆研究費裡,你就吞了不止一千萬,還有,今年三月份,研究所的兩項核心技術剛剛研發成功,市面上就出現了同樣的藥品,普正抗癌藥,這個產品你該很清楚吧,你賣了1200萬,但人家拿出去生產,每年的利潤上億。”
楊銘的話毫不留情,把這老傢伙所做的每一件虧心事都說了出來,包括交易的時間,地點,和什麼人,怎麼談的,都是說得清清楚楚。
李少陽陡然警覺起來,這種隱秘的事,楊銘知道的這麼清楚,他一定有自己的情報來源,這是比警察還有效率的調查。
此時楊銘嘴角帶著幾分嘲諷:“楊叔,你這麼貪,其實我也知道,是因為醫學院的那個女孩吧,也是,那女孩還沒畢業,花錢卻是狠啊。”
撲通一聲,楊叔跪在了地上,淚涕直流:“大少,大少,我求求你,看在我為蘇氏做牛做馬的份上,饒了我這次吧。”
楊銘淡淡的看著他:“放心,我還沒把這些證據交給警方,職業受賄罪你也消受不起。”
他語氣慢慢緩和下來:“你畢竟是我們蘇家的老人了,機會我會給你的。”
他從懷中拿出一張支票:“這是一百萬,你就帶著你的小女友,去菲律賓養老吧。”
“我年紀大了,腿腳不好。”楊叔腆著臉低聲說著:“菲律賓那地方潮溼又熱,大少,我真不能去那裡。”
楊銘嘴角彎起:“好啊,那去外蒙古吧,那裡乾燥又有大草原,地廣人稀,環境優美。”
楊叔張著嘴,就像沒了水的金魚,一開一合間,竟然說不出話來了。
楊銘彎腰看著他:“怎麼,要不去非洲?那裡埃博拉病毒可以治你的風溼病啊!”
楊叔大汗淋漓,伸手抓住那張支票,幾乎是爬著滾出了酒樓。
屋裡一片寂靜,九兒看得目眩神迷,感覺像在看電影一樣。
那些經理現在更是臉色蒼白,坐在桌上的趙伯重重出了口氣,起身道:“大少,我對老爺子和您,絕沒有做過任何虧心事,您……”
楊銘轉身呵呵看著他:“趙伯你的為人我當然清楚,但清官難斷家務事,你兒子和兒媳,已經把製藥廠的所有部門都插上了自己人,現在蘇氏製藥有個說法,叫做‘蘇家送錢,趙家管人’。這你知道麼?”
趙伯那滿臉的正氣頓時洩成了空氣,腿肚子一軟就坐下了,良久抬頭哀求道:“那臭小子不懂事,求大少給他個機會。”
楊銘嘿然冷喝一聲:“晚了,你那個兒子和兒媳,已經被抓了,楊叔雖然貪,但做事還算盡心,你天天在廠裡遛狗養鳥,讓你兒子把製藥廠搞得烏煙瘴氣……”
他說著勃然大怒:“現在就去製藥廠,捲起鋪蓋,給我滾,最好不要讓我在姑蘇城再見到你。”
趙伯哆哆嗦嗦站起來,一個踉蹌差點滑倒,李少陽這時候注意到對面的包間裡,蘇家老爺子重重的握緊了拳頭,似乎要站起來為老部下說句話,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於是楊銘雷厲風行,一個個清算這些老人,五十多個經理,最後辭退的辭退,滾蛋的滾蛋,只剩下了七個人。
這七人都是唯唯諾諾的,楊銘淡然表示以後蘇氏所有高階管理職位,副總以上級別的,都將聘請職業經理人操作。
“但你們幾位不同,都是技術人才。”楊銘緩緩對剩下的七人道:“我們蘇氏現在需要你們繼續努力,發光發熱,你們的待遇和分紅,都會加倍。”
最後,楊銘舉起酒杯:“年關將近,我在這裡祝各位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一飲而盡後,他揮手:“散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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