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到達一定深度的利刃號,四周已經看不到一絲一毫的陽光,黑暗之中,就只剩下了船樓頂部那幾盞靈燈,隱隱發出的斑駁光芒。
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快一個鐘,利刃號並沒有繼續下潛,而是選擇了順著海水律動航行。
傳說之地很孤僻,也很隱秘,要想在陸地上找到它的方位絕對不容易,所以只能下潛到海底,逐步摸索。
“柳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了。”
柳雪菲愣了一下,緊張看了眼枕在自己膝蓋上的辰宇,見到對方還在沉沉昏睡,表情這才放緩了些。
是的,此刻的她正蹲坐在床榻上,而辰宇就枕著他的膝蓋躺在床榻上昏睡。
似乎是因為心靈得到了寄託,亦或是強行戰鬥導致精神過度疲憊,被柳雪菲摟在懷裡的辰宇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輕輕的將辰宇腦袋抬起,小心翼翼的拉過絨枕,柳雪菲這才能夠站起,但卻仍舊那般小心翼翼的下床,生怕弄出聲響吵醒辰宇。
辰宇已經差不多是她的一切,此生就這麼一個兒子,她已經完成了女人到母親的徹底轉變。
格蘭很懂事,見此亦是躡手躡腳的後退,直到退出門外,在走廊上靜靜等候。
房間裡又再度只剩下了柳雪菲和辰宇,一切又靜悄悄的,站在床榻旁的柳雪菲頓了頓,一臉的憐愛,低下頭,輕輕在辰宇稚嫩面頰輕輕一吻。
隨後替辰宇掩好毛毯,隨手將枕邊裝死的黑鴉拿起,緩緩退出房間,反手將門輕輕掩上。
“格蘭,你想說些什麼。”
剛出門,柳雪菲便開頭詢問,面頰和語氣都很冷,完全沒有房間裡那種纖柔笑容。
格蘭怔了怔,望著面前俏臉含煞,目露兇芒的柳雪菲,他腦海忽然閃過對方在房間裡露出的似水柔情。
或許,這個冷若寒霜的女人只會對辰宇一個人展現自己溫柔的一面吧。
格蘭在心裡這般想到,但他也很快搞清楚了他的身份,趕緊說道:“柳小姐,雖然我知道您非常不願意進行這趟冒險,但我還是有必要告訴你一下。”
“你想怎麼做?”柳雪菲聲音依舊清冷。
格蘭尷尬笑笑,他沒想到對方這麼直接,他也沒繞彎子,直接說道:“事情是這樣的,根據我所掌握的情報,傳說之地只有在特定的時間內才會開啟。”
“這我知道,請你說重點。”
格蘭眉頭一皺,微微抬頭,示意柳雪菲聽自己繼續說下去。
“之所以會在特定的時間開啟,其實是因為那地方太過隱秘特殊,實在是難以探尋。”
“也只有在百年一次潮汐海流中,那海底城才會朝四周閃爍出光芒,我們這才能夠勉強借著這光輝前行。”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柳雪菲問,面容卻沒有這般的凌厲,稍稍放緩了些。畢竟還要搭乘對方的利刃號,沒必要把關係弄得這般僵硬。
就算是恨不得殺了這個拐賣自己兒子的罪魁禍首,柳雪菲也只能咬著牙忍到最後。
對於海底航行她幾乎一無所知,全憑著小小和黎老頭全程掌舵,倘若真的殺了格蘭,對方海賊必定會暴動,到時候就算她殺了所有人,自己也會葬身海底。
她並不怕死,而是害怕辰宇跟著她一起死,這個原本對世界毫無眷戀的女人心靈再一次得到了寄託。
“我們的航海士大概能夠根據地圖航行到接近海底城的區域,但潮汐所帶來的光輝實在黯淡,加上海底又十分漆黑,辰宇覺醒能力不是眼睛麼.......”
說到這,格蘭意有所指的瞥了眼柳雪菲身後的房間。很簡單,他們需要辰宇暫時充當航海士,探尋海底城對映光輝。
被這麼一說,柳雪菲忽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