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必死,可我必須要找到某種有價值的東西,能推動我渡劫飛昇,進而完成整個建村任務。”
如此想著,張揚就邁步下山,沒錯,可不敢御劍了,在這個末法世界裡哪怕消耗了一丁點的法力,那都是得不償失的。
下了荒山,他就看到了一條荒廢已久的道路,道路兩旁,依稀還能看到一些農田的影子,但此刻這農田裡不再有莊稼,只剩下一種八爪魚一樣的野草,死死的貼在地上,像是餓死鬼投胎。
天空是黯淡的,陽光居然有點冷,稀薄的雲彩像霧一樣有氣無力的籠罩著。
張揚走下道路,走進田地,那八爪魚一樣的野草竟然在此刻活了過來,試圖捆住張揚的雙腳,然後分而食之。
張揚無動於衷,任由那野草迅速席捲,最後,在他變成了一個草粽子的時候,他就看到了一個女人的頭顱。
她的身體就是這野草,她口中發出嘶嘶的叫聲,瘋了一樣的撲上來想要享受這一頓美味大餐。
張揚突然探出手去,將這女人的頭顱捏碎,然後長嘆一聲。
這女人是怪物,也可以說是妖怪,至少從表面看是這樣的。
但實際上不是,這就是一個人怪。
妖族是天地的寵兒,血肉骨骼都蘊含著靈氣,它們在這個末法世界裡應該是最先消亡的。
至於這人怪,她之所以能形成這樣詭異的變化,是因為變異。
一種向深淵滑落的變異。
這與修煉得長生,修煉突破超凡是截然相反的。
張揚最後看了眼遠處殘破的村落,轉身走了,不用猜他也知道那村落裡的人都去了那裡,向深淵變異也是需要能量的,從外界吸取不來,就只能互相殘殺。
“那深淵鬼族進攻人族,是為了文明的博弈,這尚且還可以理解,但有一種鬼,它專門殺人,最為可惡!”
順著那條荒廢的道路走出三百里,那種邪異的荒廢氛圍才稍稍緩解,道路上行走的痕跡多了起來,路旁的野草總算有了一絲正常的綠色,但道路兩旁仍舊可見一座座荒廢的村落,農田。
“站住,打劫!”
前方一座小土溝裡面鑽出來三個野人一樣的強盜,頭髮鬍子亂糟糟的,光著腳,穿著獸皮,瘦骨嶙峋,眼睛綠油油的,手裡拿著的卻是鏽蝕殘破的叉子。
這大概是混得最差的強盜了吧。
張揚沒有理會,隨便踢起的一塊小石頭就解決了戰鬥。
這只是三個可能會變異成惡鬼的人形惡鬼而已。
“唔,靈氣?”
繼續向前走了大約五十里,張揚忽然一挑眉頭,略驚喜的望向前方,那片區域中大概直徑五百六里的範圍內,陽光略明媚些,連陰雲霧氣都少了很多。也不怪這裡會出現打劫的強盜。
張揚大步走過去,果然,道路兩旁逐漸出現帶著孱弱綠意的農田,有著人煙卻仍舊荒涼的村子,以及道路上的行人。
這是張揚遇到的第一個正常的人。
很壯,留著大鬍子,背上揹著一把大刀,從張揚對面大踏步走來。
“朋友,我想問下路。”
張揚叫住對方,實際上對方隔著二十米就停步了,一臉的警惕。
“再走五十里,就是郭北縣,某是郭北縣捉鬼天師,你又從何而來?”
張揚一愣,差點以為是聽錯了。
是重名嗎?還是巧合,或者,這就是那個郭北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