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振磊有些奇怪:“上次是哪次?《石中火》還開過別的研討會?”
紀少飛一怔,隨後笑道:“不是,上次是石漱秋寫的《昨日星》的研討會,也在南大開。”
“哦。”田振磊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些莫名其妙,“這兩個作品有關係嗎?”
紀少飛跟他一邊走,一邊低聲說:“沒有關係,但是有點關係,這裡面的關係,千絲萬縷,不可言說……”
田振磊笑道:“別賣關子了。”
“這事兒吧……”
紀少飛按捺不住八卦之心,湊到田振磊耳邊,低聲跟他講兩場研討會背後的暗流。
上次《昨日星》的研討會,他和房翰林就圍觀了一場大型陰謀現場——
石同河竟然給《古城》編輯郝成梁遞了話,讓他壓《石中火》的稿子,而原因竟然只是在酒桌上,王子虛得罪了他兒子一下。
而這次,《石中火》研討會前,大批文藝評論家出動,約好似的攻訐《石中火》,更加之久不出山的石同河居然再次動了,親自來參加這位“文壇新秀”的研討會。
這背後的根結,如果不知道內情就罷了,知道內情,不免覺得細思極恐。
田振磊聽完皺起了眉:“還有這種事?石同河居然會為了這樣的小事,去對一個新人做手腳?”
紀少飛攤開手道:“一開始聽到,我也不信啊,但誰讓眼見為實啊?郝成梁丟了《石中火》稿子的事,是大家都知道的,連《長江》的楊胤也能作證。
“這次,石同河更是親自出馬了,他自己兒子的研討會,他都沒親自出馬,你想想這次他親自坐鎮,是什麼概念?”
田振磊凝目道:“這確實很難不讓人多想。”
紀少飛說:“反正,我是為了王子虛同學捏著一把汗吶!”
田振磊想了想,忽然道:“在你心中,王子虛是個怎樣的人?”
“哎?”
“今天上午,我圍觀了一場爭吵,”田振磊笑著解釋,“幾個女生,一半的人說他人品很差,另一半人說他人品不差。另外,還有一位作家朋友,特地約我,請我在研討會上,幫王子虛說話。”
紀少飛一拍手:“我知道,那位作家朋友,肯定是寧春宴吧?”
“不是。是程醒。”
“哎?”
田振磊笑道:“所以,我便很好奇,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一輛黑色的車,緩緩從兩人身旁駛過。
車上,林峰閉目養神,雙手放在膝蓋上,正襟危坐。
他旁邊那人雙腿箕踞地坐著,態度囂張,但也是一言不發。
車內空氣異樣沉默。
前方司機出聲道:“到了。”
儘管十分不情願,林峰不得不睜開眼,並轉向身旁的人道:
“沈主席……到了。”
“嗯。”沈清風眯著眼,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