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沁還來不及回答,一個急忙趕來的黑衣人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夏小姐,請你不要到處亂走!”那人顯然是發出了警告。
夏沁揚了揚眉,乾脆地回道:“我和我朋友說話,馬上就好。”
黑衣人守在夏沁的身邊,並沒有退讓。
“能給我一點私人空間嗎?”夏沁催促著。
黑衣人面不改色地回道:“夏小姐為難我,也是在為難你自己。”
夏沁知道得罪他們沒好處,只會更加密不透風地監視自己。
她只能作罷,反握住了錢小沫的手,“等簡念好些了,你再來看他,他會很高興的。”
“好。”錢小沫一口應下了。
夏沁抿著雙唇被迫跟著黑衣人走遠,不停地回頭看向錢小沫,目光夾雜著期待和哀求。
簡念……留了話給她?
她的簡念,還留了話給她的?
簡念……
夏沁的眼眶再度紅潤,收回目光的時候,懸掛在眼角的那滴淚水飛散在了風中,化作了晶瑩的碎瓣消逝。錢小沫立在那裡望著夏沁的背影漸行漸遠,想著自己出入奎因基地的種種,雖然只是短暫的時間,但是她也備受煎熬,更何況是夏沁呢?長期被困在奎因的手裡,沒有自由,時刻監視,她又該怎麼逃脫呢?
錢小沫為夏沁捏了把汗,緊咬著雙唇,轉身朝樓梯口緩緩走去。
一個黑衣人押著夏沁回來,另一個黑衣人還在走廊另一頭和奎因聯絡,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在靠近他。當雷銘筆直地站在那人身後,“喂”了一聲的時候,黑衣人嚇得立馬轉身擺出了進攻的架勢,雷銘撇著嘴翻著白眼瞪著他,黑衣人這才認出了是雷銘。
“該緊張的時候不緊張……如果我真的要偷襲你,剛剛就下手了,你還有機會反抗?”
雷銘譏諷著,很是不屑。
黑衣人上下將雷銘打量了一番,支支吾吾說道:“你……你在這裡做什麼?”
雷銘衝他的手機努了努嘴,“聯絡奎因,我有話和他說。”
“……你憑什麼指使我?”
“怎麼?”雷銘隨性地靠在牆上,雙手插在褲兜裡,一隻腿蜷曲著腳貼著牆,冷笑著,“我和奎因合作,在骷影盟裡地位和他一樣,你不知道?難道我連使喚你這點權利都沒有?”
黑衣人砸吧著嘴巴,他的確知道這件事,但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受雷銘指使。
“你可以選擇不幫我。按照你們組織的規定,你違揹我,就是違背奎因,違背奎因的下場,是什麼,你應該很清楚。我就在這裡把你解決了,外面的兩個警察也幫不了你!奎因更不會幫你出頭,所以,你要不要試試?”
雷銘說著,抽出了手,站直了雙腿,氣勢逼人地壓迫而來,彈了彈自己的衣領,眼神冷冽又犀利,像是又無數把尖刀插在裡面,刀尖向外,誰碰上了他的目光就是萬箭穿心也不及這般的痛苦。
嚇得黑衣人渾身直打哆嗦,後背發冷,趕忙又繼續播著奎因的電話。
像他們這種級別的手下是沒有資格直接和奎因聯絡的,所以接電話的人在聽他說明原因後,才急急忙忙將電話轉接給了奎因。雷銘從黑衣人手裡搶過手機,裡面正好傳來奎因的聲音,“聽說你找我?”
“不是聽說,的確是我。”雷銘站在窗前,面無表情地望著一片灰濛濛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