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景宸看了眼溫嵐笑道:“這是小女。”
“哦,原來是付小施主。”智元禪師眯起眼睛笑了笑,未曾多說什麼,倒是禪師身後那位紅衣女修好奇地看了溫嵐好幾眼。
那女修據說是智元禪師的弟子,一雙眼睛清澄靈動,好似包羅永珍。
付景宸既是化神修士,自是比他人見識深厚許多,他雖不曾見過鬼眼,卻七七八八能夠猜出,這紅衣女修是個通靈之人。
天算算的是命理,佛修看的是緣法。
智元禪師諱莫如深,那鬼眼女修舉動莫名。
付景宸當時不曾多慮,如今卻越想越不對勁。
“嵐兒。”付景宸沉聲喚道。
溫嵐眨眨眼,輕聲問道:“怎麼了爹?”
他沉沉一嘆:“你還記得多少有關你孃的事?”
溫嵐心頭一跳,嘴角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旋即無奈垂眸:“爹,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我也只是有個大概的印象。”
付景宸久久沒說話,溫嵐小心問道:“爹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
付景宸淡淡一笑,“突然想起來罷了……”
月蝕過後,夜色格外明媚動人,付景宸的聲音卻顯得又低又沉:“你娘帶著你走後,我就再沒見過她,連她的半點訊息也無,後來,還是從長寧那裡得知有關她的一星半點訊息。”
又是穆長寧……
溫嵐暗暗翻個白眼,垂下頭委委屈屈道:“我不明白,孃親最後的那段時光裡,為何寧願陪著她,也不管我,我難道不是她的女兒嗎?”
這一點溫嵐是真委屈,要不是穆長寧橫插一腳,她早就跟便宜爹相認了,結果還平白無故拖了這麼多年。
付景宸的手掌放上她的頭頂,揹著月光,溫嵐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聽他沉沉問道:“你怪你娘嗎?”
溫嵐想了想,緩緩搖頭,“孃親做事,總有她的理由,做子女的,也該理解。”她仰起臉笑道:“再說,我不是已經和爹爹相認了嗎,孃親泉下有知,一定會高興的。”
又是長久的靜默,溫嵐納悶便宜爹最近怎麼很不對勁,又想著自己是不是哪裡說錯了?
付景宸忽然道:“來了神洲,不如干脆在這裡歷練一番,一年多以後,幻海迦業寺會召開一場百年一次的大法會,爹帶你去看看。”
溫嵐心中甚是無語。
迦業寺?
一群老禿驢在那裡講經論道,說上個幾天幾夜沒完沒了,真不知道有什麼可聽的!
雖是這麼想,溫嵐還是笑著連連點頭,“好呀!”
付景宸背過身去。
大法會召開在即,智元禪師定會前往參加,這一次,他定要好好問個究竟。
溫嵐可不知道一直將自己看作寶貝疙瘩的便宜爹心裡在想些什麼,反正她是主角,根據主角不死定律,主角奇遇定理,去哪兒都是一樣的。
皎皎清輝顫動了一下,在遠離神洲的西北魔域,此刻正發生著詭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