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住,當然要住我這就去外面給你拿錢去”李秉應道,又反應過來,剩下的盤纏也不多了,問道:“那我們三人住兩間也行的吧”
小二哥敲了敲桌子,咧嘴一笑:“嘿嘿,本店規矩,按人頭收錢,三間兩間都是一樣。你要喜歡,住兩間也行不過這價錢嘛”
“這黑店是真的黑啊”李秉心裡嘀咕一句,知道這小二哥已經吃定自己,遂道:“那算了,還是三間吧馬兒拴後院嗎”
“誒沒錯兩位請了”小二哥指指旁邊的一門:“外面還有個偏門,專門給馬用的,放在馬廄之後,草料不用管,夥計會照看,保證惡不了”
李秉抱拳謝過,和盈瀾兒退出大堂。
剛才的對話,在場的人都聽個清楚,這不到一盞茶的時間,看李秉兩人的眼神都和善起來。既然不是來比武的,說不定就是個有錢人,明日之後,當了自己的主子,也未可知啊。
從賬櫃到門口短短的一段路,來回走了兩次,這風向變得可真快
卻說豐州的地盤,算不上大城,和武威比起來,甚至還要小些。不過因為坐落在回紇入長安的重要通道上,軍事意義尤為重要,所以城牆並非普通州府的三丈牆,而是四丈五尺。
十尺為一丈,一丈約三米。
城東頭的城樓上,五人一隊的城防軍左右巡哨。現在的豐州不同於大唐吐蕃邊境,幾乎沒有多少城防壓力,守衛自然也不多,主要還是例行巡視,以防盜匪。
五人在城牆走踱了踱步子,回頭望向這滿川燈光。
“今日這就是最後一值了。明個,我就跟老婆老孃回永州老家去探親戚。過完正月才回來。幾位兄弟,我們過年後再見了。”說話這人,四十來歲,面容滄桑,鬍子拉碴,是個壯勞力漢子。
“老李你這是五六年沒回去了吧”
“哪呀十二年了自從來了這豐州當差,就再沒回去。安史之亂剛平息那幾年,到處都還兵荒馬亂的,娃們也還小,拖家帶口的,沒事瞎跑什麼。也就這兩年,天下又逐漸太平下來了,才敢回老家去看看,也不知道老家還有人沒,都好幾年沒收到過族裡的信了。”
“回去看看也好,多年沒見,見面肯定格外熱情”這年輕小夥剛說話,忽然耳廓微動,猛的回頭,拿火把對著城牆下面照了卻是除了枯草,什麼也沒有。
他又極目遠眺,眼前還是一片荒原,銀色的月光灑在原上,一切都清晰可見,無所遁形。
“二劉你怎麼了”
“沒事,剛才下面好像有什麼動靜,可能是我聽錯了”
“要到年下了,盜匪也猖獗起來。多小心點總是沒錯的”老李也跟著用火把四下查探,看著確實沒什麼異樣,才放心下來。
五人說說笑笑,繼續巡牆。
城牆另一邊的街上,一個人黑衣中年人,鬼魅般,從空中落下,雙膝微曲,又重新站穩,薄薄的披風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他慢慢揭下自己披風上的黑色帽兜,將整個頭露出來,回頭看了一眼他剛剛越過的,那厚厚的城牆。
這人約莫三十多歲,個頭不算高,和李秉相近,面板白皙似凝脂,眉毛窄卻濃,鼻頭厚實,嘴大而聚,長得也算是俊朗。不過身材卻是和這清秀相貌有些不搭,虎背熊腰,寬肩闊臂,孔武有力。
最出奇的便是他的一對眸子,雖也是白仁黑瞳,不過雙眼之中,皆有一條橙黃細線橫向貫穿,細如髮絲,蜿蜒盤旋,若非細細檢視,絕對難以察覺。
在相術裡,這眸子名叫“蟄龍眼”,極其少見。命理之中,主的是早年生活困苦,中年大富大貴,晚年淡薄清閒,隱退自在。
卻說這些相術還真是有些門道。不知他早年是否困苦,不過單是年僅三十就當上了融教“南四堂”的二把交椅,更是“左魂使”的心腹,恐怕比東西二堂堂首的地位更加尊崇,這中年的大富大貴是已然應驗。
這人便是“南四堂牛尊者”陳青牛是也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俠客行”客棧。低頭剛邁出左腳,便消失在城牆邊,只在原先站立的地方,留下兩個淡淡的腳印。
論輕功,這修為可謂登峰造極。
今天手感很好,我試試晚一點能不能再寫一章。
另外這個陳青牛,可能也有人看出來了,是從我很喜歡的一個大神“烽火戲諸侯”的作品桃花裡取出來的,試著給他寫一個結局吧。嘿嘿。
如果有人在看盜版書,還請來書評區留個言。一個人默默的碼字,有點落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