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做夢這件事對我而言是一件比較幸福的事情。
沒有夢的睡眠我記得很爽,而且感覺彷彿就是一瞬間的事情,一睜眼,天亮了。那種轉瞬即逝的感覺自從我成年之後就再也沒有過了。
睡著之後做夢成了睡覺必須要經歷的事情。曾經害怕過,畢竟噩夢的體驗是很不好的。尤其是當夢魘來臨的時候,那種惶恐簡直難以言喻。但是有時候我竟然挺喜歡做夢的,不管是意猶未盡的春夢,還是體驗感不錯的故事夢,即便醒來還會渴望再到夢裡待一會。
以前還有過醒來之後繼續做夢的經歷,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只要睡醒就再也沒有睡著的可能。
我曾經仔細觀察過別人睡著是什麼樣子,那種狀態真的很像死掉了。而睡著時所謂的千人千面也確實是那麼回事,因為做夢的人臉上是會有表情的。
面前的納拉雷克斯臉上的表情很是安詳,我進入過翡翠夢境,我也是睡著後進入的,或者叫靈魂狀態。我估計當時身邊即便站著一群人應該也是這個樣子。
而周圍的精靈們顯然對進入翡翠夢境見怪不怪,他們毫無顧忌地交談,甚至對著他指指點點。我插不上嘴,也沒法插嘴只能看著他們七嘴八舌。這群傢伙平時看著挺高冷挺驕傲的,那種不屑的表情時常會展現在他們的臉上。而此時的他們比比劃劃嘰嘰喳喳的樣子跟以前真的是大相徑庭。
這群傢伙討論了好一會終於達成了統一的意見,怎麼統一的我不知道,但是他們最後全都圍在了納拉雷克斯的床前。眾人臉上的表情很凝重,當一個德魯伊雙手出現綠色的光輝,一道綠光從天而降照在了納拉雷克斯的身上。眾人見狀全都不約而同的伸出雙手,這群傢伙的雙手全都展現出綠色的光輝的時候,他們發出的綠光全都集中到了覆蓋在納拉雷克斯的身上。
我猜這可能是在喚醒他,可是法術持續了大概有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卻什麼都沒發生。我不斷打量著那些已經翻了白眼的德魯伊們,他們臉上的表情竟然逐漸地怪異了起來。瞬間我以為是法術遇到了困難,可是當我看到他們一個個的臉上出現了猙獰的表情時我感覺似乎不那麼妙了。
尤其是法術持續到兩分左右的時候我聽到了洞穴外面傳來的嘶吼聲。其他士兵立即衝出這個巨大的山洞,我也跟著衝出去可是隻聽到了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傳來的聲音卻並沒有見到有什麼玩意出現。
就在我們在門口警戒的時候忽然間山洞裡面傳來了驚呼的聲音,是穆約。
轉身回去的時候發現山洞裡面跟剛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就這麼一剎那的功夫山洞裡面已經被煙霧所完全籠罩,從煙霧中透出的綠色光讓我知道他們在哪。
而當穆約大叫小心的時候我是沒反應過來小心什麼,可隨著一穆約大叫小心水裡,這話音還沒落的時候就聽到一個人發出的慘叫聲。
煙霧中的綠光閃了一下,而那聲慘叫著實也太慘了,更多的驚恐。見狀我沒有選擇衝向亮光處,除了那亮光被煙霧包圍的地方几乎看不到兩米之外的任何東西。這個可視距離非常危險。而剛才發出慘叫的人已經證實了煙霧裡出現了東西。
直接衝過去是找死,往後退了一步扭頭一看我直接將身體貼在了牆壁上。“別分開!貼牆進去!”
這個洞穴,就是納拉雷克斯大師修煉的地方其實很大的,四五十步的距離都無法從這頭跑到另一頭。而在山洞的另一頭有很多積水。開始的時候我只是以為就是一灘積水,可是當我貼著牆壁往前摸的時候我聽到了踩水的聲音。
這個聲音非常雜亂,也就是踩水的不是一個而是一群,而且這腳步聲很奇怪,並不沉重,也不拖沓,而是非常快速地朝我們這邊衝來。
“小心!”穆約大叫一聲。
他沒有喊出第二句話來,就聽他嗷地叫出了聲。牛頭人的慘叫聲很是粗重,但是能發出這種聲音只能說明一點,他完了。
“保護施法者!”有人大喊。我身邊的幾個原本跟著我的傢伙立即朝隱隱約約的綠光衝去。因為確實濃霧遮蔽了幾乎所有的一切,而參照物也只有那微弱的綠光。就在我遲疑的這一會綠光方向傳來的慘叫告訴我壞事了。
拔出戰錘我也朝那裡跑了過去,可是沒跑十幾步忽然就聽到前面的聲音,那腳步離我並不遠,而士兵們發出的低吼說明了他們遇到了強敵。
我討厭看不到敵人的戰鬥,這種戰鬥太他媽累了!太他媽危險了!
戰錘被我舉在手裡隨時我都準備著砸向一切出現在我面前的我認為是敵人的玩意。這種戰鬥是你死我活,我不會看一眼確認是不是友軍,這可視距離太短了!
我的遲疑是對的,他們的廝殺讓我有了可乘之機。那些出現的玩意不是別的,竟然是魚人!而且是不會喊叫的魚人。魚人是一種極其善於喊叫的玩意,而出現在我眼前的半人多高的魚人竟然不會說話!
手中的戰錘毫不猶豫地砸向它們的腦袋。精靈們的刀劍我不否認很鋒利,但是遇到這種玩意的時候,大力出奇跡是真理,砍一刀刺一劍甚至兩劍都不一定讓對手失去戰鬥力,而這一錘下去效果出奇的好。
魚人的數量一點都不少,我能判斷的就是這些玩意全都是從煙霧裡出現的,煙霧是從夢境裡來的,這些就是他,或者他們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