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神色不似作偽,看來他對自己的關切,倒有幾分真心。
蘇九突然有些後悔,昨晚上初次相見,她甚至懷疑過少年就是那幕後的人。
與人有私,蓄謀已久。畢竟,大帥就兩個兒子,雷忱殘疾後,自然對雷少羽最為有利。
雷少羽進去沒一會兒,裡屋就傳來摔東西的聲音。然後,雷少羽捂著額頭跑了出來,少年的指縫裡有鮮血流出來,觸目驚心。
“大嫂,對不起,是我沒用……估摸我幫不了你!”
蘇九心裡有一萬隻草擬嗎奔過,這個老夫人腦子有坑嗎是?為了她這麼一個外人,竟然把炙手可熱的親孫子打成這樣!
“少羽,是我拖累你了……”
額頭破了,就算好了之後恐怕也會留疤的。這小狼狗,怕是要破相了!
這時候,花婆婆走了出來,手裡拿著茶壺,還是頤指氣使的模樣,對這位二少爺也沒多少敬重。
“大少奶奶,我看你就不要再連累旁人了……這樣對你對別人,都是最好的!”
蘇九不甘又替雷少羽不忿,豎起耳朵敏銳的聽到那由遠及近的輪椅聲。蘇九心生一計,伏地痛哭。
“老夫人,我深知您對我一個鄉下丫頭不喜,但事已至此,我和少帥已經拜堂成親,成為了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就算你要懲我罰我,也請老夫人忍耐些時日,莫要落下一個苛待新婦的惡名。”
“老夫人,少帥經歷此劫,正需要人悉心照顧。如今這天氣,風寒露重,新婦身著單衣,又被潑了一身冰水,溼衣貼身,失了體統事小,傷了少帥面子是大。再則,新婦跪了大半個時辰,已經是頭暈眼花。若是病了,豈非容易傳染病氣給少帥……”
“請老夫人看在少帥的面子上,多多垂憐!”
這時候,屋裡傳來幾聲壓抑的咳嗽聲,然後就是蒼老又冷漠的聲音。
“好一個鄉下丫頭,牙尖嘴利!給我往死裡打!”
得令的花婆婆更是囂張,擼起袖子就往下走,隨著她的步伐,臉上的肉都在顫。
“大少奶奶,得罪了!”
話音剛落,只聽得破風之聲,子彈擊碎茶壺,瓷片碎了一地。
而剛才驕橫跋扈的花婆婆,嚇得面如土色,直接癱坐在地上。
“誰……大……大少爺?”
凌挺推著雷忱過來,只見雷忱面如表情的把.玩著手裡的槍,還對著冒著白煙的槍口吹著氣。
“花婆婆,我記得你孫子也在從軍吧?”
淡淡的卻威脅十足的話,從雷忱的薄唇裡吐出來,分外的,和諧。
花婆婆一聽,骨頭都軟了。她兒子沒什麼出息,成日裡吃喝嫖賭。眼下,家裡的所有前程都系在孫子身上了。如果孫子出什麼事的話,她這輩子也就沒什麼指望了!
想到這些,花婆婆也顧不得體面,也不敢端著老夫人心腹的架子,跪著爬到雷忱腳邊,用力地扇著自己的臉。
“大少爺,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雷忱正眼都沒有看花婆婆,而是飛快的掃了蘇九一眼,對著雷少羽說。
“我的人,無論是死是活,都不用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