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君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哈哈哈哈……”
他笑得幾乎喘不過氣了,才道:“免不了災?就憑你?神女之女?神女宮已經毀滅了,給你面子叫一聲神女之女,不給面子,你也只不過是封靈族餘孽罷了,靈王早已公告天下,世上再無神女,宿組織將以消滅封靈為第一要任!”
雲靈鳶不跟他生氣,也不接他那話,她心道,那個發話的靈王是誰還不知道呢,被自己的頂頭上司耍的團團轉還傻忠心,真是蠢材!
雲靈鳶不準備讓他扯開話題,說了那麼多,只不過就想探出裡面封印著的到底是誰,她順著自己的思路道:
“你如此費盡心思、千方百計想著把封印解開,根本不是單純的報仇!我若無猜錯,青英那傻姑娘,是不是奔進了封印與久源共進退??”
雖為猜測,她卻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從玉露幻術青君開始,他錯認她為青英,說出那樣“你怪我麼?”類似於自責的話來,除了青英傻呼呼的在喜歡之人和自己的哥哥之間做了選擇,最終導致了悲劇,還能是什麼,在青君的眼裡,除非丟了性命,否則像青英先前被砍掉的那條手臂,他都根本沒放在心上!
雲靈鳶攪盡腦汁想封印裡頭的人物,卻忽視了她與青君互換靈魂,她讀取青君記憶的同時,青君同樣也讀取了她的一部分記憶。
青君也是人精,雲靈鳶說的那話題他不愛,突轉話題,道:“碧靈是什麼神器?”
雲靈鳶立即如臨大敵與他對視,青君則是一臉瞭然,“難怪之千陽會死在你的手裡,情報組都探不透的秘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青君曾為一族之長,又是宿成員,又是黑鬥場的黑修衛,眼界自然是有,亦不會像仙匪看到高階的靈器便兩眼發光。
他本身就是研製煉製靈器暗器的,對於世間不尋常,看著高深莫測的靈器都有著天然的敬畏心理。所謂懂得越多,就越覺得自己緲小,他覺出碧靈不是尋常之物,一眼就悟出了這神器認了主子必定也會對靈魂進行驗證,所以,他不會蠢到去碰觸碧靈。
他的靈魂既然已安落在雲靈鳶的身體裡,他不去碰觸碧靈便無事,但碧靈也奈何不了他。
青君順著雲靈鳶那短淺的記憶,很快便探及到丹田的異處,
“好的很,合體期的內丹。”
雲靈鳶一震,隱隱覺出將自己的靈魂與他互換,可能是一個極其失策的決擇,她的一顆心猛地上提,就見著青君,不,是見著原本屬於她的身體,表面“騰”的一下,冒出一團紫色的靈氣。
青君居然衝破了紫惑施於她丹田的封印,釋放了內丹!
雲靈鳶心道,這下慘了,靈脈流淌著如此充沛的靈力,奪靈毒發作會要了她的命!
他不是雲靈鳶,不會像她一樣小心呵護她的身體。
她真擔心青君發起狠來,甚至不會顧及他自己靈魂的安危,她暗叫不好,卻又沒辦法令得靈魂歸位,只得出言提醒:“青君,你莫亂來!移魂術將你我二人的靈魂命運相連,我若死了,你的靈魂亦會撕毀!”
“哦?原來你安的是這種心思。神女之女,哼,你又算漏了一件事。宿之人,不怕死!更不懼靈魂湮滅!”
生死早不是他最看中的東西,他低頭吐掉一口血沫,用雲靈鳶柔軟的手去撫摸背後的那枚魂釘,他是這魂釘的煉製者,知道如何像關燈熄火一樣滅掉這魂釘對神魂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