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滅是楚徵在試煉場給自己取的代號,而玉夢玲則是她真實的名字。這一路上兩人偶爾交流,但不該問的玉夢玲從來不問。就像是楚徵為何毫不猶豫的向這裡走,而不是爬到山頂觀望。
其實楚徵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畢竟這是一個全新的還不瞭解的世界,沒有經驗也就是憑著一種感覺。但不知是不是《坐忘經》的緣故,他感受到東方一種氣息,那氣息讓他感覺親切,所以就向東走。上山頂?你以為那些飛禽妖獸都是瞎子啊!
“也好!”
楚徵放下玉夢玲坐在地上,接過一個精緻的小酒壺灌了一口。玉夢玲則是雙腿一軟斜靠在楚徵身上,不知是情動,還是這一路顛簸所致。
“嗷……”後方隱隱傳來一聲似熊似龍的怒吼,楚徵神色一凝,轉過頭向身後看去。玉夢玲的臉色有些蒼白,卻是不敢看向後方。
在玉夢玲惶恐的身軀顫抖時,楚徵甩手將酒壺扔在一旁,橫抱起玉夢玲飛快向前方跑去。神色沒有惶恐,心中卻不由的反思自己的失誤。有三天時間,自己一直都是熟悉《天星刺》,卻沒有修行《輕風術》。雖然僅僅三天,根本算不上失誤,但在意外來到此地後卻將自己置身於險境。
奔跑過山坳眼前豁然是一座寬達十餘里的峽谷,峽谷兩側高聳入雲的山峰已經呈南北走向。峽谷越向前越窄,在遠方一座山寨若隱若現,將狹窄的山谷徹底封堵。
身後怒吼聲越來越近,楚徵不敢怠慢抱著玉夢玲上躥下跳全力奔跑。但畢竟沒有勁氣,身體也是剛剛復原,而且是抱著一個人,能跑到現在憑藉的全是以前的底子。
怒吼越來越清晰,間或還能聽到人的呼喊聲,距離在不斷的拉近。
轟隆隆腳下大地震動,怒吼連連。前方千丈外已經可以看到巨石搭建的城牆將山谷攔腰截斷,城牆上隱約可見人影。回頭一看,即使是楚徵也震驚不已。
背後百丈外劍客無名披頭散髮,道袍破碎半掛在身上。
董十九妹右臂鮮血淋漓,臉色蒼白。
書生狼狽逃竄的時候還手搖摺扇,真是要命的風流倜儻。
獵戶王三手中的刀不知扔到了哪裡。
其他人?其他人沒了!剛三個時辰隊友已經死了一半。
在他們身後幾丈遠是一頭高達兩丈體長三丈,身軀似熊卻長著野豬獠牙的妖獸。這妖獸全身青棕色,從鼻端起一縷紫線延伸向脊背,雙眼紫紅令人心顫,妖氣沖天凶煞逼人。
嗷的一聲,妖獸一巴掌拍在一棵一人粗細的樹木上。樹木在這一巴掌下應聲而斷,樹幹連帶樹冠呼嘯飛出,轟的一聲將王三拍在下面。
妖獸頭一低獠牙一挑,將王三挑飛。半空中的王三鮮血噴湧,手腳胡亂的劃拉著,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慘叫。疾馳中的妖獸血盆大口一張,一口將王三叼住,三口兩口吞了進去。自始至終妖獸都沒有停下追擊的腳步,只是速度稍緩而已。
楚徵咬牙將速度提升到極致,但身後的三人和妖獸卻越來越近。
抬眼望,城牆上跳下一隻巨大的好似癩蛤蟆的妖獸,在妖獸背上有一名中年修士手握長槍。狹窄的城門內也衝出三人。
天門寨的人已經發現這裡的狀況並出發救援,但距離太遠。
再奔出二百丈,眼看十九妹和賤客已經超過自己。就是書生也和自己並肩奔跑,而天門寨馳援之人最近的還有二百丈。楚徵知道只是逃跑肯定來不及了。
“自己跑開!”
大吼一聲,雙臂用力猛然將玉夢玲甩了出去。
“不自量力,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滿腦瓜子……”董十九話語聲戛然而止。
“仁兄如此始亂終棄不是……”書生話說到一半已經忘了搖摺扇。
“嘁!”賤客不屑一顧的撇了下嘴。
三人都認為此刻自身難保的楚徵是拋棄了玉夢玲,即使玉夢玲在一剎那間腦海裡也是如此想法。但就在這時楚徵卻毅然反身衝向妖獸,步伐飄渺雙手同時掐動法印。
跑不過就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