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憐兒和陶小雪坐著馬車,到了京城一處比較偏僻的大宅子,門口兩個守衛看見陶憐兒,朝她恭敬點頭,陶憐兒揮揮手,自顧自的進去,剛剛走到院子,就聽見一個稚嫩的孩童的聲音,陶憐兒笑著呼喚,“小彤!姑姑來看你了!”
花園石凳子上,左蓉蓉正抱著一個小孩子逗趣,聽見陶憐兒的聲音驚喜的看過去,接著就發現陶憐兒正雙目含笑的往這邊走過來,“哎,憐兒?你怎麼來了?”
陶憐兒上前幾步,遠遠就看見左蓉蓉抱著孩子這一幕,陶憐兒心裡很是感到慰藉,還好自己當初發現了,還好自己幫到她了。
陶憐兒走上前去,把左蓉蓉懷裡的小孩接過來抱著,童彤才一歲多,說話只能咿咿呀呀發出一些單音節,但是已經可以表達自己的喜怒哀樂了,現在看見陶憐兒的臉——大哭!
“哇哇!”陶憐兒有些窘,她就這麼可怕嗎?居然一點孩子緣都沒有?每次見她都哭?
左蓉蓉見此笑道,“怕是你身上的霸王之氣嚇到我們童彤了。”陶憐兒知道左蓉蓉是在打趣自己,絕了撅嘴,看著懷裡哭的大聲,半天沒流滴眼淚的小彤,心不甘情不願的還給左蓉蓉。
“算了算了,不抱了,不抱了,你自己抱吧,這個小沒良心的,虧我還給你買吃的買喝的買穿的,你個大尾巴狼!”陶憐兒一邊說著,一邊深處食指在小彤額頭上戳了戳,小彤則是不滿的撇撇嘴,不滿的哼哼兩聲。
欺負了一下,陶憐兒總算心裡平衡了,左蓉蓉則是將小彤哄睡著之後交給奶媽帶下去了,陶憐兒知道,左蓉蓉這是有話對自己說了。
“憐兒,謝謝你,不然我兩年前就死了。”左蓉蓉一臉認真的拉住陶憐兒的手說,陶憐兒有些不習慣,隨即寬慰道:“沒事,我只是替我大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等他回來,你們兩個還是要好好談談,你不用跟我道謝,應該是我要代我大哥跟你道歉才是,不然你也不會被自己父親趕出來。”
是了,兩年前,童毅蒙出征前一天喝的酩酊大醉,衣衫不整的回到童府的時候,再被陶小雪查出中了*,陶憐兒派風去查,才知道,前一晚,童毅蒙在紅樓喝多,被裡面的姑娘餵了*,一直關注童毅蒙的左蓉蓉,早早得到了訊息,趕緊派人將童毅蒙從紅樓給架了出來。
童毅蒙還一路撒潑,就在左蓉蓉照顧他的時候,童毅蒙體內的*發作,然後就把左蓉蓉的青白之身給毀了……
反正陶憐兒得知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後,只覺得童毅蒙太沒擔當了,這之後左蓉蓉可以說是相當悽慘了,本來在這樣一個封建的古代,未婚先孕就是一件丟臉至極的事,偏偏還發生在名門,一般為了保住面子,找到男方,成親之後,事情就算這麼完了。
可是偏偏童毅蒙是去邊關打仗,怎麼可能把人拖回來成親?左蓉蓉的親爹,工部尚書被自己女兒氣的不親,直接將人給趕了出來,好在事情沒有做絕,還給了一大筆銀子,但是條件是讓她遠遠離開京城。
陶憐兒得知後自然是將人給勸了回來,左蓉蓉肚子裡可是懷著目前童府的唯一獨苗苗,雖然陶憐兒自己並不覺得要傳什麼宗接什麼代,但是孩子好歹是她親侄子,自然是不能放任不管的。
這件事也是她大哥的責任,正主不在,她就暫時替他照顧一些這母子倆,於是陶憐兒勸回了左蓉蓉,再幫她置辦了這個宅子,找墨離要了人將這裡守住,衣食住行方面,比陶憐兒自己都還要注意。
因此,左蓉蓉對陶憐兒是感激不盡的,但是陶憐兒還是替童毅蒙感到羞愧居多,她做的一切只不過實在盡力彌補遺憾罷了。
“不管怎樣,還是要多謝你,不然我恐怕就帶著孩子去了,還好你拉住了我。”左蓉蓉被趕出家門,當時只覺萬念俱灰,只想一死了之,可是沒想到陶憐兒突然出現,把她從生死邊緣給拉了回來。
“這種想法可千萬不能再有,現在小彤都一歲了,你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對了,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問你準備跟我大哥怎麼辦?他快要回來了,是我跟他說,還是你跟他說?”陶憐兒這次是來問左蓉蓉打算怎麼解決這件事的。
左蓉蓉聞言皺眉,“這個我還真沒想好,我……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陶憐兒想了想,“這件事我大哥肯定是要負全責的,你放心,他回來要是不主動提起,我來說,我要讓他跪在你面前道歉認錯!”
左蓉蓉倒從來沒有想過這點,跪下道歉認錯,這對一個男人來說實在是夠屈辱的,陶憐兒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心裡想的什麼,趕緊寬慰,“好了,我可沒有騙你,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我相信,只要這件事他沒忘,他肯定會主動來找你的。”
左蓉蓉淡淡笑著,臉上帶著苦澀,她其實一直知道童毅蒙心裡住著一個人,可是這對童毅蒙來說,是個禁忌,他連想都不能想,比起自己這份愛戀,她更心疼童毅蒙那份見不得光背倫的愛情。
她要的也不是童毅蒙的負責,她想要童毅蒙真真正正的愛她……
從左蓉蓉那裡回來,陶憐兒心情稍微有些沉重,左蓉蓉越是這樣不計較,她就越替她計較,童毅蒙這件事真是做的太糊塗了。
陶憐兒回到自己院子,剛剛進去風就出現,俯身在她耳邊稟報,“最近童心柔經常出府,有些異常。”
陶憐兒其實覺得沒什麼,童心柔就一直沒有消停過,什麼時候不異常了才是異常呢,“知道了,你繼續盯緊一點,別讓她在童將軍快要回京的檔口出什麼亂子。”
對於童心柔,陶憐兒已經完全無感了,那眼神中的嫉妒已經滿的掩飾都掩飾不住,反正陶憐兒每次看到她就覺得慎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