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真的面臨散夥。」梁京白轉入正題,也是他和梁衡打這通電話的真正原因,「黃清若站在我的對立面了。」
他複述了黃清若要向梁家告發他的事情。
「……」梁衡有幾分鐘的啞口無言。
然後說:「京白,你自作自受。現在玩脫了。」
解決這個問題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將黃清若控制住。
現在黃清若一個人待在縣,沒有外援,是梁京白下手的好時機。
可梁京白顯然不會那麼做。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梁衡提出來:「要不你現在去把黃清若給
封口了?」
梁京白回的是:「你覺得,她會蠢到不防著我對她動手?」梁衡確實沒考慮到這點,但並非因為梁衡覺得黃清若蠢才不會防著梁京白。
梁衡的潛意識裡就是認為,梁京白和黃清若之間是相互不設防的。
梁京白猜得沒錯,黃清若確實做了防備工作,雖然給梁京白預告是她發出的,但單獨去見梁京白她不放心。
所以實際上在月嫂來喊她起床之前,黃清若就已經寫好了兩份定時的郵件,以防萬一。
現在黃清若即便安全地回來了自己這邊,梁京白也被她捅了一刀受傷了,可難保梁京白還會指揮他的手下對她採取措施。
——她都替梁京白想到了,目前能阻止她的最快速最簡單最便利的辦法,就是控制住她。
或者他要了殺了她也可以。
死人的嘴巴,就什麼都講不出來了。
黃清若沒在怕的。
同時黃清若也在預判,梁京白沒能阻止她揭露他,會作何反擊?
其中重中之重的一點,無非得考慮梁京白以牙還牙,也跟梁崇初和三叔公揭穿她。
於是黃清若回到自己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尹助理打電話。
早上月嫂來喊她起床之前,黃清若已經跟尹助理透過一次電話。
內容是先向尹助理確認,還能不能幫她給黃薇轉監獄——路昂不在了,她和單家的維繫可以說是斷了,她不確定,某些交易條件,在單明典那裡是否還有效。
彼時尹助理聞言吃驚極了:「黃小姐,當然還是生效的。否則我們對得起表少爺的在天之靈?」
「你不知道表少爺有多擔心他一旦走了,你以後的生活沒辦法得到保障。早在表少爺那會兒動手術的時候,就交待過我,如果他沒能手術檯上下來,也要照舊安排好你。他怕我們先生會出爾反爾,留了一手的。」
講著講著,尹助理不免有些傷感:「後來你也知道了……手術雖然成功,但表少爺情況還是不太好。他還是擔心如果他突然走了會對交易造成影響。」
「對了,」尹助理趁此機會跟黃清若提及,「我本來也是想這一兩天跟你確認一件事情的。就是,表少爺生前跟我們安排過你生完孩子的去處。」
「馬上黃小姐你的月子要做完了,我們先生準備著手辦,等你一句話,你是不是真的要離開孩子?離開單家?如果離開,黃小姐你想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