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沒辦法說的。
臨床醫院的院長一臉的紅潤,雖然坐在會議室裡的醫生們大多數都是從蘭市醫科大畢業的,可這些人都是聲名鵲起的大拿,一般都不太認他這個院長。
畢竟自己也沒帶過他們。
可今天不一樣了,今天這個張凡,就是在自己當教研主任時候的學生,而且張凡骨科揚名立萬的第一次,還就是弄的解剖圖,這個就是他的專業啊。
所以,院長雖然不逢人就說他是張凡老師,可已經有一種覺得張凡是自家人的感覺了。雖然這個黑小子,不哼不哈的挖走了醫科大的唯一博士點,不過最後的結果還是勉強可以接受的。
也沒多說話,說了幾句會議開頭的套路後,投影儀上開始播放張凡的手術記錄了。
“哦,好年輕啊!”
“嗯,是年輕,他才畢業幾年啊。他有幾個同學還在我手底下讀博士呢。”
“這小子,怎麼沒上博?”
“嘿,也不知道怎麼弄的,和普外的祖系掛上了鉤,弄了一個碩士,據說當時吳老、盧老親自坐鎮這小子的碩士答辯,尼瑪著兩座大山壓在哪,就算拉個狗過去,其他評委老師也會咬著牙給透過的!”
華國的醫療圈子說小,這玩意大的每個縣城都有綜合醫院,說大醫療圈發生的事情,分分鐘能傳遍華國所有的醫療系統。
以前自媒體不發達的時候,某個主任潛規則了什麼小護士或者什麼代表的時候,他老婆都還不知道呢。
這個訊息就已經從華國最南邊傳到了華國最北邊,一點都不誇張的。
華國醫療,進入高階領域的時候,內外科是反過來的。在醫院內部的時候,外科比內科統一,上下級關係分明,下級醫生敢跳騰,主任能讓他在成長期當幾年門診醫生,然後直接就等於廢了成長的可能。
而內科在普通醫院則不一樣,就幾種疾病,就幾種藥物,三個月用熟,半年用老,一般醫生對主任尊敬的也有限。頗像是華國的一個老父親能讓兩個惡霸兒子聽話的故事。
可到了頂級後,又不一樣了。外科大佬山頭一個接著一個,誰都不服誰。直接就是早年的軍閥混戰一樣,地盤都是劃歸好的。
而內科倒是和諧了,沒個學科都有個頂級大佬帶頭,因為每年出書出科研是實打實存在的。不是說闌尾少縫合一針就比別人厲害一樣。
手術放映開始,會議室裡面還能是嗡嗡聲不斷,就算衛生廳的老大來也沒轍,這群人只要不出大的問題,說實話,地位很特殊的。
既不能升官,又不能給與過多的物質獎勵,所以相對的在地位上就比較超然了。
當年有個笑話,說是一個縣級老大,來省會的醫院就醫,結果床位竟然要排隊,他就拍著桌子喊:老子是百里侯,結果醫生淡然的說,你前面還有個管公務員的副主任也在排隊呢。
估計這個後面的副主任是杜撰的,而百里侯的事情或許是真事。
手術放映沒快進,張凡每做一步,下面有不少肚子裡不舒服的主任就開始點評。
“嗯,切口有點稍微過長,不過問題不大!”
“對,應該做S行切口,術後患者切口張力會小一點,恢復起來也比較快。”
反正,雞蛋裡面找骨頭,患者又不胖,做S切口效果未必好,可不妨礙人家找麻煩啊。
坐在一邊的臨床醫學院呢的院長臉上從剛開始的激動變的有點忐忑了。
“難道真的不行嗎?這小子手術不會真的不行吧?”他雖然是解剖出身,可畢竟不是外科醫生出身。
一群不服氣的主任怪話不斷下,他有點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