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心安理得地,踏了下去。
是的,沒脫鞋,沒脫襪,沒捲起褲腿。
水流瞬間吞沒了趙曉梅的鞋襪,淹到了膝蓋的正下方,肖堯的身體某處產生了一絲悸動,眼看著她繼續邁動雙腿,朝更深處走去。
她細長的雙腿在水平面一上一下地交替,激起陣陣水花,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水藍色牛仔褲上半部分尚且乾的地方,和下面因為溼透而顯出深色並且反光的部分中間,有一條明顯的分割線。
“曉梅,你鞋子會泡壞的吧?”肖堯奔到了溪邊:“你鞋子不要了?”
趙曉梅好像完全沒有聽到肖堯在對她喊話,只是和那些孩子一起,奮力揮舞著手裡的漁網。
……
“肖堯哥,你看!”有著微卷的栗色短髮的少女興奮地用雙手舉起一條肖堯叫不出品種的大魚,那魚的尾巴還在拼命扇動,一些水花濺到了女孩子的臉上,使肖堯分不清她額頭上的閃亮到底是汗珠還是水花。
西沉的太陽把和煦的,泛著昏黃的陽光斜照在水面上,照在少女興奮的臉龐上,這讓肖堯覺得此情此景好像一幅油畫。
對對對,就像那個陳逸飛的,《故鄉的回憶》。
“怎麼了?愣什麼呢?”趙曉梅上岸的時候,肖堯下意識地伸手攙了她一把,趙曉梅借勢往他的胸膛上一靠,不過很快就自己站直了。
“你有病啊你,這鞋不便宜吧?”肖堯接過她手裡還在活蹦亂跳的魚,心疼地埋怨道。
“無所謂啊,”趙曉梅滿不在乎地說:“只要能讓肖堯同學嚐到想吃的魚,曉梅就很開心了。”
趙曉梅一手扶住肖堯的肩膀,另一手把一邊的鞋脫下來,從裡往地上倒著水。溼透的花邊無力地貼在她圓圓的腳踝上,幾顆可愛的小腳趾還在溼透的白襪子中調皮地扭動著。
她的袖子也溼了一半,大腿中部有一條很明顯的分割線,以下的部分顏色很深,閃爍著光澤,和襪子一起緊緊貼在腿腳上,還有些纏繞的褶皺。
趙曉梅倒幹一只鞋裡的水,把鞋丟到地上,用腳摸索著穿上,然後脫下另一隻,如法炮製。
肖堯看著那隻站在地面上的赤腳,汩汩的水流從長褲和襪子中滲了出來,很快在腳面附近形成一攤積水。
趙曉梅忽然把小腳斜45度往外側彎了彎:“怎麼了,肖堯哥?”
肖堯沒有質問她為什麼“肖堯同學”又變成了“肖堯哥”,只是搖了搖頭道:“謝謝你,曉梅同學,我很感動。”
出乎意料地,趙曉梅沒有像之前那樣繼續調戲他,抑或是趁機湊過來——她甚至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把頭一低,然後將溼鞋穿上。
“走吧。”趙曉梅對抱著魚發愣的肖堯說,率先走在了前面。
雖然倒過了水,但趙曉梅的鞋子裡還是隨著走動發出“噗嘰噗嘰”的聲音,在肖堯的眼前留下了一串連續的腳印。
走了約一百米,見肖堯沒有跟上來,她遂回頭呼喚道:“肖堯哥?”
定睛一看,原來肖堯正站在原地接電話。
“你手裡拿著什麼,黏不拉幾,還一直抽我的手腕,好痛。”電話那頭的少女問道。
“哦,一條魚。”肖堯告訴她。
“好可怕!”
“魚有什麼好可怕的?”肖堯不解。
“……”
“怎麼了,穎穎?喂,電話斷了嗎?”肖堯說。
鬱璐穎並沒有糾正他對她的這個新稱呼:“我媽想見你,現在。”
“哈?那我趕緊回去?”
“不用,她人就在舟莊。”
“哈?”肖堯手裡的魚掉到地上,蹦起三尺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