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老李的電話,楊帆前思後想了好久,終於還是撥通了號碼。
“喂,你誰啊?”
那邊並不是李銘的聲音,而是一箇中年婦女的聲音,楊凡有些尷尬,不過稍微一想,就知道這人可能是李銘的媳婦。
“那個……嫂子啊,我是楊帆,以前和李哥在一個單位的,你應該知道我吧?”楊帆自報家門,話還沒說兩句,就趕緊把自己名字報了上去。
“啊,是你啊,老李不在,你不要打過來了!”那個女人的脾氣很衝,說著就想掛楊帆的電話。
楊帆頓時覺得有些無語,卻聽到聽筒那邊傳來李銘的聲音。
“誰的電話啊,把手機給我!”
楊帆估計那邊是開了擴音,自己這個老同志把自己能恨死,自己的聲音肯定也很熟悉。
接著,楊帆就從聽筒裡面聽到,李銘的老婆,氣呼呼的說道:“你幹什麼啊你,這小子擺明就是過來要嘲笑你的,你看看你們兩個人掐了這麼久,你現在還不是被人家給辭了。你再看看人家,瀟瀟灑灑的辭了職,走的時候還拿了個銀盃獎,而且這幾天《盜墓筆記》鋪天蓋地的宣傳,你難道不清楚嗎?你再看看你,在家裡呆了這麼久了,簡歷投出去幾十份兒,哪個公司要你啊,孩子現在上學要花錢,我又沒有工作,咱們以後吃什麼喝什麼啊!”
李銘被自己的媳婦說的有些煩,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說道:“你少說廢話,把電話給我拿過來!”
那邊傳來李銘老婆很不情願的聲音,“你自己愛找罵,那你就自己找吧,老孃還不伺候了呢!”
楊帆聽到夫妻兩個人,因為生計吵得很兇,心中其實也非常不是滋味,覺得裡面可能有自己的原因。而且,這可是古都市,西部發展最好的一個城市,要是沒錢,一直找不到工作,確實挺讓人窩心的。
“怎麼,找我有什麼事?”李銘的語氣非常冷淡,對楊帆也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楊帆心裡腹誹不已,要不是他知道黃玉不會騙自己,現在看到這傢伙這樣的態度,說不定馬上就得甩袖子。
想了想,他還是說道:“那個……李哥,昨天的事情,我就謝謝你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要是沒什麼事我就掛了?”
顯然他不想在楊帆面前承認,不知道是因為心理原因,還是一些別的原因。
楊帆有些無語,我說你至於嗎?哥們想幫你個忙就這麼難啊,糾結了一會兒,他還是再次說道:“是這樣的,我想請你和嫂子一塊吃個飯,有些事情想找你談談。”
那邊的李銘愣了一下,肯定是沒想到身為死對頭的楊帆能請自己吃飯,但是嘴上卻趕緊拒絕道:“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而且我現在也已經離職了,咱們兩個人就更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以後也不要再聯絡了。”
“李哥,你不要這麼小氣啊,我承認自己那個時候有些年輕氣盛了,可你那時候,脾氣也不是很好,對吧?大家都是幹這一行的,也都是不容易,現在還齊齊讓領導給踢了,就當是難兄難弟,吃個飯好不好?”
不容對方推辭,楊帆又補充道:“我已經把酒店訂好了,就在曲江湖那邊的假日酒店,咱們不見不散啊,畢竟又退不了,不吃的話,就浪費了!”
楊帆說完,直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他趕緊上網搜尋那邊酒店的聯絡電話,他哪能想這麼多呀,現在趕緊給工作人員把電話打過去,預定了一個包間。
出門的時候,楊帆抓了個頭發,還換了一身運動服裝,畢竟大大小小也算是個明星了,得隨時注意自己的形象啊。
下樓,楊帆翻著手機,調出了裡面的檔案,然後找了一個自動影印的機器,把檔案上傳上去,列印了一份有聲書版權授權書,順便又用那邊的筆簽了自己的名字。
把一切弄好之後,他把合同揣在兜裡,一連倒了好幾趟的地鐵,才在40多分鐘之後,趕到了假日酒店。
楊帆來的時候,走到前臺,有些氣喘吁吁的說道:“你好,我叫楊帆,剛剛在這裡訂了一個包間。”
“好的,先生,請稍等,我給您查一下……嗯,對不起先生,咱們這邊的普通包間已經被訂完了,不好意思啊。”一個女服務員,用非常歉意的目光看著楊帆。
楊帆有些無語,“那怎麼辦啊,我剛剛明明是預定的,你們現在跟我來這一出?”
正在說話的時候,一個穿著得體西裝的中年人走了過來,滿臉露出笑容,輕飄飄的說道:“你好,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為你效勞的。”
服務員講明瞭經過,沒想到這個經理倒是個豪爽的人,直接給楊帆換了一間牡丹包房。
楊帆又囑咐了幾句,說明自己要等的人,他一個人去包廂裡面等著。
足足等了半個小時,楊帆有些氣餒,他本以為李銘是不會來了,剛想要推門出去。
就看到服務生領著李銘和他的媳婦一起走了過來。
都說人背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縫,這話一點也不假,對方辭職也就在這兩三天的時間裡,可是楊帆打量著他身上的裝束,和自身的氣質,那是將頹廢風簡直貫徹到了極點。
至於他的那個老婆,以前手上的那些金銀首飾,現在也完全看不見了。
他卻是不知道,李銘的工資其實本來就不多,再加上家裡的老婆花錢又不知道珍惜,兩個人哪裡有存款啊,就這麼幾天的功夫,該賣的東西都已經賣了。
看到人已經到齊了,服務生客氣的在一旁說道:“幾位,這是選單,咱們現在可以開始點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