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
趙毅大步邁過河流,來到那顆蒼勁青樹下,將插入對方身體的四根黑棒拔了出來,順勢將其身體平放於地上,並探出雙指按在木文白的脈搏上,片刻驚歎道:“受了這麼重的傷,竟然還~沒死!木文白你的命可真夠大的!”
他稍稍猶豫,便將為自己準備的療傷丹藥放入對方的嘴裡,蓮蓮在右眼中看到這一幕,凝聲說:“他已經是將死之身,吊著最後半口氣,就算你給他吃療傷丹藥,他也沒力氣嚥下去。就算吞嚥下去了,也沒消化這藥丸的能力呀!”
“嗯!這倒是個問題,那該怎麼辦呢?”
趙毅的眉頭稍稍皺起,頓了一下喃喃道:“難道讓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死嗎?雖然才進宗門時,他屢次向我和柳小依她們使絆子,但後來也懺悔了,也向我默默道歉了。就在前不久,他還善言讓我趕快逃離田元龍的毒手!”
蓮蓮沒有言語,小腦袋想著有沒有別的辦法可以幫到趙毅,幫趙毅拯救這個懺悔者。
就在這時,趙毅看到了正在治療自己的水劍氣,心中一動:“有了!”
他將水劍氣的淬傷水液轉移到木文白的身軀上方,重新取出剛才塞入對方嘴裡的藥丸,指尖凝現小型劍光,將藥丸削成粉狀,使其參入這些含有勃勃生機的水液之中。
趙毅大手一揮,所有的青色水液向對方的口中灌去,對此他是毫不吝嗇!
“大哥哥你瘋了,你自己的傷勢還沒治癒好,就把這些珍貴的生機之水送給別人治療!”數寸小的人影從趙毅右眼飛出來,急忙擋在他的面前,想要阻止這個行為。
“沒事,沒事!”
趙毅抬手擺道:“我只是小傷,不足為慮,不足為慮!”說完,他立即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位了鮮血。
胸口的起伏,牽引了身軀上的傷勢,讓旁邊剛剛被生機水液癒合的面板裂開了,深紅的血液從中流出。
“大哥哥!”蓮蓮驚呼,心中甚為擔憂,如果趙毅真出了事,她不好向主人交代。
趙毅再次搖頭,示意蓮蓮別再說了,空中的水液被他盡數灌完了,他正準備祭出水劍氣中所儲存的生機之水,卻發現先前翠綠的水劍氣已經暗淡了下來,疑惑道:“水劍氣怎麼了?”
“你以為水劍氣裡面的生機之水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嗎?”
蓮蓮嘟著嘴巴,顯然她對趙毅把劍氣之中的生機之水送給別人很是不滿,氣呼呼道:“一次用這麼多的生機之水,它能不暗淡下來嗎?再繼續抽取的話,水劍氣會被你抽乾的,有可能還會崩壞!”
趙毅心中一驚:“嗯,你不說的話,我的確忽略了這一點。下次有機會的話,要給水劍氣好好補充一下才是。”
在蓮蓮與趙毅兩人談論期間,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木文白身軀上,泛起了水劍氣那獨有的青色光芒。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十二經脈之內,富有勃勃生機的水液帶著治傷藥粉竄走全身,修補體內的暗創……
“嗯?這個人好像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身體的機能在快速的恢復!”蓮蓮看向地上躺著的人,下意識道。
“看來水劍氣中的生機之水沒白用在他的身上!活過來就好!活過來就好!”
趙毅伸手拍了拍木文白的臉,試圖喚醒對方,此時他發現木文白身上的青光漸漸隱匿下去,心道:“他體內的生機之水已經消耗殆盡了,這些只將他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卻沒完全治好他的傷勢!”
血色少年看到那四根黑棒所插出的血洞,心中不由微動,抬頭又看了遠方一眼,暗道:“此地不宜久留,若那田元龍發現自己所追逐的乃是他的一道劍氣,心中定會勃然大怒,勢必會回來檢視!也罷,將木文白也一併帶走吧!”
他彎下腰,將受傷的木文白伏在自己的後背上,揹著對方起身過了界河。腳步輕輕一點,身形飛縱起來,幾步再點,兩人迅速向陣宗的方向掠去。
待靈力恢復少許後,趙毅祭出風劍氣,乳白色的劍氣漸漸拉長,幻成了一隻數丈大的小白鵬,馱伏著兩人高高飛在雲層之間。
蓮蓮看了一眼後面躺在白鵬背上的木文白,旋即又飛回趙毅的身邊,坐在了趙毅的頭上,歪著頭道:“我發現大哥哥對我好,對主人好,甚至對旁邊那個壞人都那麼好,簡直樣樣都好。就是有一點不好!”
“哪一點?”趙毅正在打坐,淬鍊著自己身上的傷,聞言便饒有興趣問道。
“喜歡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小蓮蓮看著一朵朵從身邊一晃而過的彩雲,喃道:“上次為了幫一個不相識的小男孩,不惜與三十個凡離境的傢伙打架。這次又為這人和那滿腦子殺唸的血腥傢伙打。下一次,你是不是要和天作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