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塵著實背後有些發涼,如果惹得燕九司不高興了,那麼她在荒山野嶺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也就不翼而飛了,不合算啊,實在是不合算,還是討討他開心罷。
涼塵有些不自然地伸手,嬌小的手握著燕九司撫她臉的那隻大手,道:“不是……只是,我脾氣那麼不好,在家裡被慣壞了,睡相也難看極了。恐怕是會半夜碰撞到王爺的傷口,不僅讓王爺見了笑,還傷了王爺,那……那多不好意思,涼塵以後還如何見人……”她故作委屈難為的樣子。
燕九司愣了愣,笑道:“你在顧慮這個?無妨,成親之後終究是要同床共枕,我也能先適應過來。”
涼塵心中冷哼:“成親後?成親之前指不定姑奶奶我早已回到了現代或者遠離朝廷與官員,你和鬼成親去吧!”
“而且,還有一年國喪,又要選大吉之日,幾番周折下來說不定要拖到兩年後。這兩年,足夠改變一個人的睡相。”燕九司依舊面不改色地笑道,伸出的那隻手輕柔地捏了捏涼塵的臉蛋。
涼塵慶幸著屋裡燈暗,很好地蓋過了她臉上想殺了燕九司的表情。這人怎麼就是說不通呢?!難道非要她直接說她不想和男人一起睡覺嘛?!
“好了,方才還在喊累,快些休息吧。”燕九司縮回了撫著她臉的手,涼塵的手落了空之後也有些沒好氣地垂下來。
看來是逃不過了,反正燕九司也有傷在身,看他在別人口中也是皎皎君子,也不會帶著口子做那種事情。而且涼塵自認為自己的戰鬥力也絕不是一般的女子可敵的,先不說她吃的多……額額,而且她有空時就會經常走路鍛鍊身體,加上有一顆女漢子的心,這個也是絕對沒有問題滴。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休息吧,她也不客氣了。涼塵心中暗暗道。
她應了一聲,轉身走向床邊。這上床之前總得先脫衣服吧,可是……涼塵偏頭看了看伸手被黑暗包圍的燕九司猶豫了幾番,但最後一咬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她解開上衣的外衣帶,這時她只覺得自己從背後被牢牢地抱住,緊得她快要不能呼吸了。這屋子裡除了燕九司之外,跟本沒有外人,難不成現在燕九司那個啥的慾望突然爆發了?!不會吧?!
涼塵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強行地轉過了身子,現在她被緊緊地抱在了懷裡,涼塵確定是燕九司無誤後,正欲開口問他要作甚,卻被他帶著往床邊走去。涼塵已經是呆愣了,這這這……這這這不會真的要那個啥吧!?
涼塵更急著張口質問燕九司,燕九司卻將她帶至床邊,低下頭附在涼塵耳邊低語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呢喃道:“一會配合一下,他們在窗子那邊偷看。”
“他們?”涼塵不解問道。
涼塵簡單說出兩個字,瞬間讓涼塵整顆心再次懸了起來,燕九司說——刺客。那幫陰魂不散的傢伙現在正趴在視窗看裡面是不是自己要殺的人。
“要如何做?”涼塵問道。
“配合我。”燕九司簡單三字讓涼塵毫無防備,他伸手解去涼塵的外衣,還故意順手用力將之扔向離視窗不遠的地方。
一名黑衣刺客掩去生息,融入夜色,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了窗邊隙開了一條細縫,一雙鷹一般帶著殺意的眼睛觀察著屋內的一舉一動。
“娘子,你身上好香啊。”燕九司將聲音變了一個調,變得充滿欠揍與慾望的聲線大聲地說道。讓涼塵著實嚇了一跳,先是脫她的衣服,現在又是來這一套,原來他想用這種辦法來掩蓋,就是讓刺客羞得逃開。
既然如此,死馬當活馬醫,管他這個刺客是不是單純見不得汙穢的東西,為了活命都值得一試。
涼塵壓著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細而嬌柔,她主動伸手抱住燕九司的腰,就像他要抱著她跳入水中時一樣。她不羞不臊道:“哎呀死鬼~急個什麼呀~討厭~”
最後這個“討厭”可是涼塵說出來自己都覺得有些噁心打顫,不過越噁心越好!最好把他們都噁心走!
那名在外面站著的刺客身形一怔,但是執著的意念還是讓他停住了欲離去的雙腳,不死心地想再往裡面看。裡面黑燈瞎火的,縱然是認得燕九司與涼塵的容貌也著實看不清。
涼塵只覺得燕九司鬆了鬆手,手伸到了她的胸前,驀地,她覺得胸前一片涼意。她本能地嬌羞地驚呼一聲,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前。還好,內衣還在。
只是……肚兜沒了。
原來燕九司一隻手緊緊拉著她內衣,一隻手伸到她身後輕巧解開了她的肚兜,將之快速抽了出來。他還故意將肚兜摔到了視窗,一件肚兜便那麼無辜地順著牆滑落在地上。那刺客之間一件東西朝自己飛過來,本以為是被發現了,手中正要拔劍,但在看清飛來的東西后簡直是羞得無地自容,不禁自己把雙眼給捂得嚴嚴實實的。
屋內燕九司更進一步,將身子一傾,兩人雙雙失去重心而倒向床上,涼塵只覺得燕九司高大的身軀覆在了在自己身上。他的氣息鋪灑在她的臉上,好近……真的好近,他們兩靠得實在是太近了。
“娘子,快讓我親親你。”燕九司也不顧什麼身份了、面子了,繼續臭不要臉地繼續說道。
那行吧,反正是非常時期,她也就把臉面問題先丟到一旁再說,便試著回應燕九司的“火辣要求”,道:“好好好,你親吧。”
但說完後涼塵便怔住了,她看著燕九司放大的眼睛,帶著水光的溫和,可是重點不是這個。讓他親,他還真的親了!
唇與唇相貼,帶著侵略與憐憫,柔軟卻摩擦著火熱。涼塵希望自己趕緊昏死過去算了,她長了那麼大,十八年來沒有被一個男的這麼親過,如果之前水中送氧氣可以視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話可以勉強忽略不計,但這一次呢?他明明可以做一些假動作的,從視窗看向這麼昏暗的裡面肯定模糊而難以辯解。
“嗚嗚嗚~”於是她不自覺地發出了反抗聲,卻只為這火燒的氣氛多添幾分熱情罷了。
門外那個刺客現在不僅捂住了眼睛還要捂住耳朵,可是手又不夠用了,趕緊放棄地離開了這一間屋子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