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要去的芳池州都督府原本是在慶州懷安縣境內辦公,貞觀年間慶州有一共有五個都督府,其中一箇中都督府即慶州都督府,另外有四個都督府分別是芳池州都督府、安定州督府、安化州督府和鄜州都督府。
這些都督府都是寄境在慶州,就是在慶州辦公實際所管轄的羈縻州和氏族基本上都是一些居無定所的遊牧民族。
前幾天李承乾收到李世民的詔書命他節制北地諸多都督府,他就立即下令芳池州都督府移治到離此百里外的党項羌野利氏聚居地附近的百泉縣境內,昨日芳池州都督鄭賀奏報已經移治到位。
當日清晨李承乾下令出發,行軍先鋒官薛仁貴就率先領一千人馬前行探路,隨即李承乾的車駕也隨同蘇定方的中軍起程。
兩天過去了,數千大軍一路走過來風平浪靜,這讓李承乾都有些懷疑王群是否適合做收集情報的事情了。
但是到了第三日午時大軍剛停下休息,大軍先鋒官薛仁貴的副將盧泓就帶來了薛仁貴的口信。
李承乾正在坐一棵大楝樹下乘涼。
頂盔慣甲的盧泓走到李承乾面前單膝跪下道:“啟稟太子殿下,末將與薛將軍在前方行軍時遇到党項羌細封氏進攻野利氏敗退回來,薛將軍命人將他們收攏住,特遣末將回來請示太子殿下如何安排。”
李承乾第一次聽說党項羌細封氏的事。
本來李承乾是安排附近被突厥部族搶掠的党項羌人去求野利氏替他出頭,現在又跳出來一個細封氏,怎麼能不利用一下。
“這個党項羌細封氏因何要攻打野利氏”李承乾直接問道。
“回太子殿下,據細封氏首領細封朱覺說:野利氏近兩個月已經幾次強行向他們這些小部族徵收戰馬牛羊,這最後一次更是要把細封氏的僅剩的500戰馬都徵收走,細封氏不給野利氏就在七天前派兵偷襲了細封氏出去放牧的人,把細封氏所有的牛羊都搶走了。”
李承乾聞忙回頭問許敬宗道:“朝廷近幾個月可有下旨向徵党項羌徵收馬匹牛羊”
除了朝廷下旨沒有人敢這麼大規模地向羈縻州的民族徵收戰馬和牛羊。
像原州周邊幾個牧監同時勒索蘭山部的事情是很少見,還是因為蘭山部的阿史那杜詢與這幾個牧監都有過節。
許敬宗想了一下搖搖頭道:“大唐自貞觀十五年滅高昌,已經兩年沒有大軍出征了,這兩年對羈縻州都是按常例徵收的。”
李承乾又扭頭問盧泓道:“細封朱覺可曾說野利氏為什麼徵收這麼多牛羊馬匹”
盧泓忙道:“回太子殿下薛將軍問過細封朱覺,只是細封朱覺也不知道野利氏為什麼突然徵收馬匹牛羊。起初野利氏告訴他們是大唐徵收的,但是田封氏有人去長安賣馬打聽到朝廷今年沒有下過旨意,所以才不給他們。”
李承乾站起身在原走兩步抬頭看著遠處起伏的山峰溝壑,在這正午的陽光下依然霧氣升騰,讓人看不清其中直實的景象。
心道:看來這次要拿野利氏下手是正確的,然後又想到他馬上要去的芳池州都督府,便對盧泓道:“你回去告訴你們薛將軍,讓細封朱覺明日帶著族人去見芳池州都督府都督鄭賀,請他出面去找野利氏把徵收走戰馬和牛羊都要回來。”
“末將遵旨!”盧泓說罷就要告退,李承乾忙止住他道:“你先別走,孤王再給你寫封書信你帶著。”
李承乾在信裡告訴薛仁貴,讓他安排細封朱覺去見鄭賀時不要提見過唐軍一事,他要試探一下這個鄭賀到底是姓蔣還是姓汪。
盧泓走後其他人也都回到各自的營帳或休息或處理軍務,李承乾便問一直留在他身邊的尉遲恭道:“鄂國公可知道鄭賀這個人”
尉遲恭臉上露出一抹追憶之色道:“回太子殿下鄭賀乃是一員老將,貞觀九年衛國公徵吐谷渾時他曾立過大功,被封為高陵郡公,在芳池州做都督今年已經做了八年了。”
李承乾聞不由問道:“鄂國公跟他有舊”
尉遲恭聞一怔道:“只是泛泛之交,去年老臣辭官在家修道,時常會想起這些年大唐打過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