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被整條街的繁華驚地呆住了,直到被過路的行人撞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不好”李天呼了一聲,連忙在腰間摸索,還好錢袋子還在。
經歷過小乞丐那件事,李天對被行人撞敏感許多。估計再讓他扶個人,他也不敢扶了。
李天想了想,最終把錢袋從腰間解下放到懷裡,才真正放心下來。雖然沒幾個錢,但也禁不住丟。
李天之前和侯平談論住舍進賊這件事的時候,還向侯平打聽過要是住舍不安全,錢也不方便隨時拿著,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侯平告訴李天,不同的夥計有不同的做法,有的夥計每個月開工錢了,讓家裡過來取,換成柴米油鹽這樣的日常用度。
也有的夥計把錢存進錢莊,按個手印畫押,再從錢莊那裡邊,留個存取憑證。不過這也不保險,存取憑證丟了也相當麻煩,甚至也出現過毛賊冒用存取憑證去取錢的情況。
若是錢莊的人仔細對照手印也還行,畢竟人和人的手印不一樣。要是遇到不仔細看的,那辛苦錢就被毛賊騙取走了。
這種事放在誰身上都接受不了。
還有一種辦法,其實更多的夥計都是把工錢留在天香酒樓的賬上。等到用錢的時候,再過去跟掌櫃的取,這樣安全一點,也不用擔心居舍沒人的時候,被偷了去。
言歸正傳,再說回李天。
李天隨著人流走著逛著,不時在那些以前沒見過的商鋪前停足觀看,雖然買不起,也不妨礙他見見世面。
各個商戶前都有吆喝的夥計,不過大家看李天年紀不大,衣著也不像個富貴人家的少爺,各個夥計便沒人搭理他。
唯一的一家和李天搭話的,還是一家賣胭脂水粉的店。嫌棄李天擋了她們做生意。
李天壓根就不知道這是個什麼店鋪。只覺得味道好聞,就多停留了一會兒。
那店內出來了個身材圓潤,身上芳香撲鼻的婦人,看了李天一眼,調笑著跟李天說了句:“喂,那人,別在這站著了,咱們店的東西,大姑娘小媳婦都能用得著,可唯獨呀男人用不著,趕快走吧。”
旁邊行人見了,也不由得嘿嘿笑了起來,對著李天指指點點的。
李天紅著臉進了人群。很快遠離這家店鋪。
叮鈴鈴……叮鈴鈴……
前邊路上傳來一陣搖鈴聲,隱約能聽到一聲聲吆喝:“疑難雜症~藥到病除……誒,你這人怎麼回事,讓一讓,別擋道啊,讓一讓啊~”
“讓什麼讓,你個庸醫,趕緊賠錢……”前方好像起了爭執。馬上就圍了一圈人。
李天聽到不免有些好奇,他可是聽他爹說過,有一類叫雲遊醫的人。他們揹著藥箱行走天下,治病救人。
眼前應該就是這種人,可是聽起來感覺又不太像,聽說雲遊醫都是些醫術高超的人,稱得上是藥到病除。可是現在明顯是治出了問題。
李天擠進人群,只見最中間一人身材高瘦,頭戴黑白筒帽,身穿淺紫色寬鬆大氅,手中拿著一杆旗幡,旗面寫著妙手回春四個大字。與傳聞不同,這個雲遊醫沒揹著藥箱,倒是腰間纏了不少小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