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外觀看上去,約三十歲許年紀,生著一張圓臉,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
一身白衣,腳踩麻鞋,長刀橫在腰後,留著一頭紅塵裡少見的短髮。
他微笑著向高南齋和善空大師問好:“高先生,善空大師,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善空大師雙掌合十,徐徐說道:“雲彥先生,久違了。”
高南齋則沒有跟來人見禮,而是轉頭冷冷看向一旁的南楚大將。
華龍韜神色如常:“貴派和血河一脈的大戰,扶桑島雖有參戰,但其中不包括雲彥先生,他是這次為神州浩土之事,才離開扶桑島來此。”
高南齋冷哼一聲。
眼下的正魔大戰,交戰正激烈。
天河一脈是正道主力,聯合小西天等勢力一起,與血河為主力的魔道打得天翻地覆。
而血河那邊的幫手,便有扶桑島的人。
同天河、血河一樣,扶桑島也是紅塵有數的聖地級別勢力。
不過,與天河、小西天、青牛觀對立,乃是跟血河、苦海、古神教一路的魔道聖地。
扶桑島島主,與瘋皇別東來,血河老祖,苦海之主,古神教教主等人一起並列紅塵魔道十大強者之列。
眼下島主據說閉關未出,但扶桑島有眾多高手,同血河一脈站到同一陣線,正跟天河等正道中人戰的不可開交。
高南齋剛剛從火線上退下來,看見扶桑島的人,自然神經敏感。
他眼前這個圓臉青年,名喚天雲彥,乃扶桑島嫡傳的巔峰武帝,第十五境的頂尖高手,盡得扶桑島真傳絕學,實力出眾。
扶桑島和血河一脈,在某些規矩上相似,在紅塵則都比較另類,或者說是邪門。
血河一脈嫡傳,凡踏足武帝之境者,都改姓血。
而扶桑島一脈更甚,凡入門者,皆改姓天。
天雲彥原名為何,高南齋不知,但看見這個扶桑島嫡傳,他實在難有好臉色。
雖然如華龍韜所言,對方之前確實沒有參戰,但正魔本就不兩立。
沒有眼下這一戰,天河一脈同扶桑島一脈,關係也同樣惡劣,常有衝突。
先前楊玄等人同血孤村、空戮魔僧他們同行,還可勉強說當時紅塵裡大戰尚未爆發。
但現在大家交戰正酣,高南齋只要看見天雲彥,便有想要拔劍一戰的衝動。
“高先生還請稍安勿躁。”南楚神武將軍華龍韜說道:“眼下大家有共同的敵人,而這個敵人,著實非同凡響。早在那陳洛陽第十四境的時候,便已經展現出超凡實力,面對多人圍攻而不倒,我等輕忽不得。”
高南齋注視天雲彥:“那是因為當時有血河的渣滓倒戈相向,臨陣反水,所以才給了那姓陳的魔頭機會,以至於小西天的三位大師遇害。”
善空大師聞言,低喧一聲佛號。
高南齋轉頭看向華龍韜:“他先前躲在扶桑島上不出,這次突然主動跳出來,本就不正常,焉知他真正要幫的人,不是姓陳那魔頭?”
“高先生疑心未免太重了。”天雲彥微笑道:“你們陸上的人,有俗諺,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也有說真人面前不說假話的,我這次突然東來登陸,想同你們一起去神州浩土,是因為我對那件能衍化大地幽冥的異寶感興趣,可是如果沒有善空大師的地藏輪,我自己下去那方神州浩土,無異於送死,所以才來謀求聯手。”
高南齋冷冷說道:“異寶落入你這海外邪魔手裡,跟留在那姓陳的魔頭手裡,並無分別。”
天雲彥面不改色:“其一,楊先生和於先生二位並不是死在我刀下。
其二,我向往此寶,並非為了與人對敵,而是希望能助我更進一步參悟刀法。”
善空大師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