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蕩蕩的人,衝出城門沒有急著動手殺人,只是想突圍而已。燕仲王這邊不少士兵都愣著也沒動手,甚至有人就呆呆站著,讓他們從身邊過去了。
宋涼夜聞訊大怒,當即披甲上陣,帶領一隊親衛去阻攔宋涼臣。然而,五千人人數雖然不多,卻都是精兵,一直在城內休息,養精蓄銳,又挑了晚上突圍,天時地利人和都有,根本不是他阻攔得了的。
惡鬥一番,他還是隻有眼睜睜看著宋涼臣的人往遠處逃竄而去。
這就是他們喊的保家衛國?要說他陰險,宋涼臣才是真的陰險吧,竟然玩這一套,散他軍心,潰他兵力!
整合了軍隊,宋涼夜留了邊境之兵,只帶了趙地的人,繼續去追趕宋涼臣。如此一來,就不會再受燕地邊境形勢的影響。
這點他考慮到了,是很好的,可是沒想到緊接著,竟然傳來了趙王病危,燕軍侵犯趙地邊境的訊息。
“這是假的。”宋涼夜黑著臉道:“無中生有,短短几天的時間,怎麼可能發生這麼多事情!”
趙將軍沉默不言,拱了拱手算是明白,繼續出去統帥士兵。他們是當打手來的,燕仲王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只是,心裡難免會有些不舒坦,在行軍作戰之事,也就出工不出力了。
宋涼臣玩得是一手好心理戰術,再這樣下去,他再好的優勢都會沒了。宋涼臣定然已經可以聯絡貫城的人,那麼他就只有帶兵強攻了,反正這些都是趙地的人,死了都不算他的。
“主子,前頭是巫山。”看劍拱手道:“燕王的人已經在巫山下頭紮營,與附近的兵力匯合,總共有兩萬餘人。
“知道了。”宋涼夜笑了笑:“跑這麼久,哥哥肯定是累了,讓他等等,咱們兄弟再好生談談吧。”
巫山是沈美景葬身的地方,所以他敢肯定,宋涼臣定然會停留一天,甚至會去古墓堆看看。
同樣駐兵巫山之下,宋涼夜給宋涼臣送去了請柬,請他去古墓堆一敘。
正常人是不會發這樣的請柬的,畢竟是敵對,相互防備得那麼厲害,又怎麼可能坐下來一起看風景?
但是宋涼夜就是這樣的不正常,跟瘋子一樣,等著宋涼臣的回應。
宋涼臣還當真應了,與他相約於古墓堆之上。
姓宋的果然沒一個正常人。
臨風本來是有些擔憂的,但是看自家主子佈下八路伏兵,又提前去古墓堆附近探查,安插眼線,他還是放下了心來。
自家主子不算計別人都是好的了,燕仲王到底還是太年輕。
天上烏雲密佈,看起來像是要下雨了。宋涼臣與宋涼夜都按照約定好的時候到了古墓堆。
他身後有千名騎兵,旁邊有沈山水,對面宋涼夜也絲毫沒鬆懈,鐵騎站在古墓堆邊的高地上,與他隔著中間這一個大坑對望。
“哥哥喜歡這個地方嗎?”宋涼夜笑眯眯地大喊了一聲,聲音順著風,在山間迴盪。
宋涼臣眼上蓋著一條白錦,端正地坐在馬上,聞言沒吭聲,也沒動作。
沈山水揚起馬鞭,直接就帶著一隊人下了古墓堆的大坑裡去。
上一次的雨水已經退得差不多,這坑裡滿是屍骨,只掩埋在薄薄的泥土之下,馬蹄踏上去,都能感覺到些軟綿綿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