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修麼……”瞧得宋青逐漸變得凌厲的氣勢,夏沐眉頭一挑。
說起來,對方使用的長槍,在某種程度上與自己的長生戟極為類似。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戰鬥之中,兵器越長,就能更快的攻擊到對手,因此與槍修對戰,最好是能近身搏鬥。
當然,真正厲害的槍修,即使是近身搏鬥,手中的長槍依舊是能發揮出極為可怕的攻擊的。
微微扭動了一下身體,籠罩著夏沐周身的赤色靈力盡數匯聚於手掌之上,並在一凝之下幻化成了一副拳套,雙拳對擊之下,竟發出了實物碰撞之聲。
“狂妄。”見到夏沐竟然連靈器也沒有祭出,宋青握著長槍的手掌,因為用力而顯得有些發白:“你會為你的輕敵付出足夠的代價的。”
冰冷的聲音陡然自宋青口中響起,只見其腳掌重重一踏地面,整個人驟然騰空而起,槍尖之處,靈氣凝聚,而後居高臨下的對著夏沐所在的方向暴刺而出。剎那間,無數的槍影幻化而出,將這片戰臺都是盡數籠罩。
開竅大圓滿強者,蓄力一擊,其速度與衝刺力爆發之下,也是掀起了陣陣氣浪。而面對著宋青這毫不留情的兇悍攻勢,夏沐面色卻是依舊保持著平靜,腳掌之下,淡淡的赤色靈力瞬間炸開,身形閃動間,便是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突然失去攻擊目標,宋青的臉上卻並未有著絲毫的驚慌之色,體內靈力翻滾間匯聚於雙眼之上,而後手握長槍的驟然反身一刺。
“叮!”
金鐵交擊的聲響帶著火花,在場中濺射而出,宋青那向身後刺去的長槍,竟被夏沐的拳芒抵禦住,槍尖上所傳來的恐怖反震之力,竟是讓得宋青隱隱有些抓握不住。
“這傢伙的力量未免有些太過恐怖了吧,就算是同階兇獸也沒這麼誇張啊?”感受著長槍上傳遞回來的反震之力,宋青平靜的面色之下,卻是隱隱有著滔天風浪掀起。
夏沐自然是不知道宋青心中所想,腳下靈光一爆的欺身而上,那被靈力拳套包裹著的拳頭便是毫不客氣的狠狠對著宋青轟擊而來。而宋青手中的黑色長槍,在此刻的近身戰之中,卻是變得有些累贅,面對夏沐的連番進攻,只能被動的招架防禦。
但是宋青畢竟是一名用槍的高手,即使是在夏沐那重逾萬斤的攻勢之下,也是逐漸穩住了陣腳,一招招精妙的槍法經其雙手施展而出,竟是將夏沐的攻擊給盡數接了下來,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後者也是逐漸展開了猛烈的反擊,長槍揮舞間,時而如蛟龍探首,時而如毒蛇伏擊,每每施展開來,都能攻敵所必救。
戰臺上,兩道身影錯身交手間,一道道無形的氣浪席捲而出,漣漪擴散之下,不斷地掃蕩向四面八方。
“砰!”
靈力包裹之下,夏沐手掌探出的一把抓住了黑色長槍槍尖,空出的左手與宋青硬撼了一擊,氣浪擴散間,宋青腳下一滑的連連退出了四五丈之遠,而反觀夏沐卻是紋絲未動的站在原地。
戰臺之下,那些瞧得夏沐敢於空手抓住長槍槍尖的修士,都是忍不住為其恐怖的肉身感到心驚。
“我想,你如果再不拿出點看家本事的話,不止是你,恐怕連宋江山的臉都是有些掛不住了。”一拳將宋青震退,夏沐淡淡道。
聞言,那宋青嘴角卻是泛起一絲冷笑,黑色的眸子驀然浮上一抹血紅之色,體內靈力轟然運轉至極致,身上的靈光倏然暴漲。
這一刻的宋青面容猙獰,他怒目圓睜,完全不顧體內靈力已經超負荷運轉,青色的長袍無風自動。
同時,紅色的血管如同蛛網般自宋青體表浮現而出,層層疊疊,很快就蔓延至宋青全身。這些血管宛如活物,在宋青體表遊動,發出淡淡的妖異血光。
“如你所願,一招之內解決你。”
此時此刻的宋青如同是一個血人,持著長槍的右手單臂一揮,旋即槍尖直指夏沐。
只見宋青身軀微微一躬,如蛟龍伏地,而後腳掌猛的一蹬地面,雙手緊握長槍,隨後槍出如龍,整個人化為一道血光的電射而出。那黑色長槍之上,血色靈力翻滾間將整杆長槍包裹住,而後靈力幻化之下,血光瀰漫,竟隱隱化作了一隻血蛟,而蛟首的位置,便是黑色長槍的槍尖。
丈許長短的血蛟凝聚成型,張牙舞爪,再襯托上游走於其周身的血光,竟栩栩如生。
靈氣凝物,這是煉血境修士也能做到的事情,但是要想像宋青這般,將靈力壓縮成近乎實體,並且凝而不散,那就必須要開竅境界以上的修為了,而這也是為什麼只有到了胎宮境界才能修行符文。因為只有胎宮境修士,體內的靈力才會足夠凝聚,繪製出來的靈力符文才能短暫的停留於天地間,而胎宮境界以下,即便是能夠凌空繪製符文,也會因為靈力不夠凝聚,而很快消散於天地間。
而此時,這宋青也不知道施展了何等秘法,整個人雖然看起來血淋淋的恐怖非常,但是卻已經掌握了部分胎宮境的能力。
丈許長的血蛟在宋青的操控下對著夏沐暴衝而來,透過那略微有些虛無的血蛟,依稀可以看清隱藏在血光之下,宋青那猙獰可怖的面容。
望著那在視線之中急劇放大的血蛟,夏沐雙眼微微一閉,下一刻睜開的瞬間,夏沐的眸光陡然變得幽黑深邃,血蛟那看似恐怖的速度落到此刻夏沐的眼中,瞬間變得有些遲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