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周寧從破敗的茅屋醒來。
青天城昨晚的騷亂並沒有蔓延至這片貧民窟,李家雖然是豪門,但在青天城也不是一家獨大,還有好幾個家族與之齊平,甚至是對立,李家還做不到一手遮天。
周寧沒有打擾貧民窟的寧靜,這裡的人們生活已經很不易了。
偷了一套粗布麻衣,也付了錢,這些錢足夠一家人吃喝不愁一個月的,也是前身辛辛苦苦攢下的。
但是周寧用了這筆錢並沒有一絲一毫的內疚,因為今天,他要徹底斬斷前身的一切!
今天過後,他只是周寧,跟青天城周家的那個廢物周寧沒有半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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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這件事情你們周家若是不拿出一個交代來,嘿嘿……這青天城,也就沒有你們的立足之地了!”
“這十數年來,之所以一直沒有動你們,不過是因為怕吃相太難看,引起眾多豪門的聲討。但是現在,我們有了充足的理由,你們若想繼續苟延殘喘下去,就交出那個小雜種,否則就等死吧!”
周府,正廳之中,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面帶冷笑,對著王氏和周寧兩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呵斥著。
說完了這些話,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直接帶著人離去。
王氏便是周寧父親的正妻,也是周大和週二的母親。
中年人正是李府的管家,這一次過來,也算是給他們下達最後的通牒。
待他走後,王氏咬牙切齒道:“那個小雜種,真是長本事了啊!居然敢殺人了,而且還殺了李府的大小姐,這是在報復我嗎?”
周大說道:“那個廢物怎麼可能殺人?這件事一定是別人做的,昨天我還得到訊息,那個小廢物被李秀紅切斷了手筋、腳筋,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殺人?”
週二搖頭:“話是這麼說,但現在證據確鑿,李秀紅死了,小雜種不見了,人自然就是他殺的!李家這是借題發揮,咱們家族的產業,這次恐怕真的保不住了!”
“誰說保不住了?”王氏陰狠道,“家主的餘威尚在,否則你們以為他們真是因為怕別人聲討才會一直不動我們?只要能夠將那小雜種找出來,交出去,他們就不敢明目張膽的對付我們!”
“父親失蹤了這麼多年,就連我們都不抱希望了,他們還會在乎?”周大疑惑著。
王氏冷笑一聲:“那是因為你們沒見過家主的能耐,若是家主還在,別說這些跳樑小醜,就是城主大人,也要忌憚三分!放心吧,只要找出那個小畜生,一切問題就都不是問題……”
“嘭!”
王氏話還沒說完,周府大門被破,一道人影被轟的倒飛進了院子裡。
周府的護衛立刻集結起來迎敵,但是當他們看到來人之時,卻全都愣住了。
“誰敢來我周府鬧事?”
周大怒吼一聲衝出正廳,來到院子裡。
王氏與週二也走了出來,然後所有人全都愣住。
周寧提刀而來,刀刃之上還沾染著鮮血,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流淌。
他腳步不快,一步一個腳印,血色的腳印!
“小畜生,你居然還敢回來?”
多年以來的壓迫,讓王氏對於此刻的周寧失去了應有的判斷。
她忽略了周寧為什麼敢殺上門,也忽略了那個被周寧一刀劈死的護衛,而是習慣性的用惡毒的語言、高傲的姿態來面對他。
周寧看著她,微笑道:“這是我家,我為什麼不敢回來?”
周大皺眉:“你不是被李家大小姐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