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左家一如張學舟昨日探查,所過之處皆無人聲,寂靜到像是無人區。
再破敗的左家也曾屬於西京城頂級大家族,冒然硬闖左家的人少有。
哪怕任無恙等人也是涉及重大關聯才選擇前往。
這導致左家產生了問題也只有少數人可以知曉情況。
但左家核心區域產生問題能理解,涉及左家所在區域全部出了問題,這種事情就難於清楚原因。
“不說左家核心建築的家族人員,又有研究所、家屬樓的人,哪怕是安保也沒了影,但他們在晚上似乎又出現了,有些區域的建築能隔窗看到人影!”
知曉張學舟前往了東山,任無恙也沒砸左家玻璃,而是耐著性子在查探情況,直到張學舟在東山回來。
“這些人白天沒了,晚上就全出來了?”
張學舟心中浮過陰影,只覺這一切宛如遭遇了白天潛藏蹤跡,又在夜晚出現的陰物。
但現實中缺乏生靈死後化成陰物的條件,更沒可能讓大大小小的人都化成陰物。
生靈死後化成陰物也存在條件,大部分生靈死後就是腐朽,只有少數人才能憑自身條件又或造化得以化成陰物,成功率和修士破境相仿。
張學舟認為左家的情況符合陰物的表現,但他難於認同所有人都化成了陰物。
往昔如同玩笑一般修行的陰物尋蹤術在瞬間使喚而出,瑩瑩纏繞的紫色光芒不斷纏繞在張學舟手心,隨後化成近千道紫芒四下飛射遠去。
“這不是咱們練手的能耐,怎麼起作用了?”
作為尋覓陰物的尋蹤術,這也被眾人用於抵禦培元膏堆積過量的法力,張學舟這道術不稀奇,哪怕任無恙也能看出來。
只是任無恙從未見過陰物尋蹤術化成密集如雨的光芒飛射。
“這道術能探尋人死後存在的精神烙印”張學舟道:“只要沒有肉身的遮掩,又能留下精神的烙印,這道術就能進行判別。”
如果將三魂七魄解釋成精神,這對任無恙等人理解起來顯然更簡單。
簡短的解釋,任無恙不免臉色一白。
“兄弟,你意思是說左家的人都死了?”任無恙臉顯驚駭道。
“從我的術來看,當下的情況確實如此”張學舟道:“早知有這種情況,我昨天就應該拿術探查一番!”
“這道術呈現了效果,這是否意味著那些人還在原地,只是我們看不到?”任安然問道。
“這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幾乎同時匯合的週日輝難解問道:“這種情況為何限於左家區域?又是否會蔓延?源頭在哪兒?”
向來喜歡猛打硬衝的週日輝手中多了一面合金盾,思維似乎也多了變化,連連的疑問顯然不再像過往一樣莽。
但張學舟解決不了週日輝的疑問。
如同千島聯盟國萊塔雅城那些遊蕩於街頭最終孵化蟲體的情況,張學舟對黃道仙瞭解有限,他也無法解釋當下的這種狀況。
在張學舟最初的認知中,他覺得黃道仙修行了運術,又和他一樣潛藏在君王身邊,從而不斷推動運術發展,被君王所發覺後才強行控制了君王,也導致了羅浮王朝君王連連夭亡。
而左進取出的幸運首飾更是加重了張學舟這種判斷。
在張學舟的理解中,亡魂陰魂等與修運術者並不沾邊。
但回想起紫色劍蘭草帶來的迷幻,又有左羅蔓藤上那三顆頭顱,甚至還有曾經在磐安天坑搜尋又在黑暗中詭異消失不見的晶片,張學舟也在後知後覺中迅速調整著自己判斷。
“先去查一查”張學舟謹慎開口道。
“直接探查會不會打草驚蛇?”任安然擔心道。
“我倒是怕藏了什麼手段,直接將我也弄沒了”任無恙皺眉道。
很顯然,任無恙的危機意識已經浮現。
如果放在昨夜,任無恙還沒有這種感知和判斷,但在不斷了解真實狀況後,他心中就莫名浮現了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