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殷鑑點了點頭,這種為生存空間而戰的血仇是難以化解的,兩個部族之間積蓄瞭如此大的仇恨,仇人相見,自然不死不休。
蠻人沒有那麼多的花花腸子,多半喜歡用拳頭來解決問題。
答應了布和的邀請,甄殷鑑與布和婦女踏上了前往“灰狼部”的道路,一路上超越了一些茂密的叢林,越過一片荒土,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到了,甄……少俠,前面就是我們的部族了!”雖然路上走了有一兩個時辰,但是布和的身體似乎在行進的途中恢復的更快了,這會兒完全看不出有什麼受傷的跡象。他笑著揮舞著自己的手臂,向甄殷鑑指明去路。
“終於回來了,阿爸,我還以為我們肯定會死在納魯圖的手裡呢。”看到了自己的家,寶勒爾的表情輕鬆了許多。
“邪眼部族所做的惡事,他日我布和已經十倍的還給他們,這群陰險狡猾的畜生!”布和雙目圓睜,對邪眼部族的人顯然是仇隙不小。
“走吧,先會部族吧,大君、大巫他們肯定在擔心我們。”布和牽著寶勒爾的手,引導著甄殷鑑前往灰狼部族。
前行了一會,甄殷鑑看到了面前的黃土草原密密麻麻的站著一些古怪的動物。這些動物大約七八十隻,每一隻都像大象那麼壯實,身披厚實的黑毛,頭似麋鹿,六蹄三眼,不時的啃食著身下的長草,發出“呼呼”的咕嚕聲。
見甄殷鑑好奇的表情,寶勒爾似乎找到了話題,立刻笑著轉過頭,對甄殷鑑解釋道:
“甄少俠,這個是芝鹿,是我們部族人在飼養的,別看它們個子這麼大,其實性情是很溫順的。”
甄殷鑑點了點頭,笑道:“這倒是在中州沒有看過,如此異獸確實罕有。”
“我們北荒惡地雖然貧瘠,但是也有一些物產是其他地方所沒有的。比如這芝鹿就是其一。芝鹿肉可供養族人,骨可熬煉藥湯,角更是你們中州人喜歡的靈材,真是全身都是寶。”布和說起芝鹿來口若懸河,顯然也有北荒人自己的驕傲。
甄殷鑑見此也不戳破,輕笑著跟隨布和、寶勒爾一同向灰狼部族走去。
走過遍佈芝鹿的草原,一個由木頭堆砌起來的環形營寨再次吸引了甄殷鑑的眼前。圓環之內全是一個又一個的類似“蒙古包”的灰步圓屋,環形地帶之外堆砌了不少雜物,用於穩固營寨。而這個營寨裡裡外外有不少向布和、寶勒爾一樣身著裘衣的男女,他們或在哨塔守望,或在磨礪刀兵,又或者忙於一些生活瑣事,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還沒有走近,遠遠的甄殷鑑就聽到哨塔上傳來男人的聲音:
“前面是什麼人?”夜色已經半黑了,此時視野也變得不那麼清晰起來。這位灰狼部族的守衛者顯然沒看起走在前頭的布和。
“雅戈兄弟,是我!”布和的聲音洪亮,很快傳了過去,對方很快做出反應,對著甄殷鑑這上方射出一直火油響箭。箭羽上的火光照亮了布和的面孔,對方顯然是認出來了。
“放行!”哨衛的漢子吹了口哨,之間這環形營寨裂開一道門,布和帶著寶勒爾與甄殷鑑走了進去。
“布和扎達,你沒事嗎?邪眼部族的狗崽子們沒把你怎麼樣吧!”負責哨衛的漢子走下哨塔,身邊一個男人頂替了上去。這哨衛者看起來中年人模樣,滿臉鬍鬚,面板黝黑,肩膀幾乎有甄殷鑑一個半寬,此時正緊張的看著布和道。
“扎達”是蠻人的尊稱,意味勇士,只有部族最強大最被認同的戰士才能被稱呼“扎達”!
“鐵徹,沒事,邪眼部族的哪些畜生奈何不了我!”布和眼神晃了一下,決定不告訴族人自己遇險之事。
“這位是?”這被稱呼為“鐵徹”的男人轉過頭看著甄殷鑑,滿腹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顯然對他很不信任。
“鐵徹大哥,他是我們的恩人,我阿爸邀請他到咱們部族作客的。”寶勒爾笑眯眯的站了出來,如此說道。
“哦,對布和扎達、寶勒爾妹妹有恩,就是對咱們灰狼部族有恩。尊貴的客人,請往裡面走。”聽了寶勒爾的話,鐵徹臉色變得善意起來,引導著布和、寶勒爾、甄殷鑑三人往部族內走去。
一路上布和向鐵徹詢問了一些關於部族近期的狀況,對方相當配合的做出瞭解答。看得出來,這個名為“鐵徹”的男人對布和是相當的尊敬。
“你說什麼?邪眼部族搶了我們二十頭芝鹿,什麼時候的事?”聽到這個訊息,布和的臉色一變,煞氣堆積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