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無常奇怪地看了看他,又將手移到黑無常胸口,用法力一探,說道:“不錯,你確實是黑無心。可是你的記憶為何全然不對?”
黑無常道:“我也不知為何,有待毒兄診斷。”
毒無常又來到白無常面前,依樣將手探向白無常頭頂。過了一會兒,又是“咦”了一聲,說道:“奇怪!”將手又移到白無常胸口,探了一探,說道:“白兄可還記得自己是誰麼?”
白無常被他一問,苦苦思索,只覺腦中一片混亂,竟然想不起自己的名字,茫然道:“毒兄,看來白某病情加重,我也想不起自己名字了,毒兄可知是什麼病?”
毒無常道:“白兄體內,不止三魂七魄,竟然藏有四魂八魄,似乎有另外一人的一道魂魄,被注入白兄身體,融合一起。”
白無常吃了一驚,道:“有這種事?什麼時候開始的?我自己怎麼沒發現?”
毒無常道:“尋常人鬼,要是被其他鬼怪附身,魂魄一定會時不時相互排斥,附身的鬼怪魂魄不能長久持續。白兄卻不一樣,似乎這兩種魂魄,相互接受,相互交融,混為一體,好似一人。白兄理應有這兩種魂魄的記憶,但由於是四魂八魄,這兩種魂魄都有缺陷,導致白兄一時記憶不清,意識模糊。可能日子久了,待那兩種魂魄徹底融合穩定之後,白兄記憶有望恢復。”
白無常道:“原來如此。那麼毒兄可否告訴我,我到底叫什麼名字?”
毒無常道:“你這一世無常,應該叫做白無顏。”
白無常頓覺這名字無比熟悉,道:“白無顏,我想起來了,我叫白無顏!”
阿蕊喜道:“白大哥,你終於想起自己的名字了?”
白無常道:“嗯,我想起了好多事情。”忽然腦中一片殘存記憶飄過,那是招魂司中的一間白色小屋,十分神秘,旁人難以進入,不知裡面有何秘密。自言自語說道:“待我們這次使命完成,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回到酆都城招魂司中去辦。”
毒無常又轉身對黑無常說道:“黑兄病症也是奇怪,按說黑兄應該就是黑無心,但是卻沒有黑無心的大部分記憶。現有記憶中很大一部分似乎跟冥間沒有太多關係。難道黑兄是還陽之後,再次回到冥界成為無常之身?”
黑無常道:“怪不得我感覺自己法力丟失,要重頭練起,原來是我還過陽啦?也不知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毒無常道:“你二位身上的病症,十分奇特,毒某從未見過。不過據冥界歷史傳說,無常遇到千年難遇的麻煩之時,會有所感應,讓自己具備無常分身,以應付天道災難。但是這種無常分身之法,除非有外力相助,否則萬難做到萬無一失,因為天道迴圈法則牢不可破,你要分身,要避開輪迴,乃是逆天之法,沒有上古神力相助,如何能做到?”頓了一頓,忽然道:“也不知毒某什麼時候也會為錯開這天道輪迴,去做那逆天之事。”
白無常道:“毒兄身為無常,常年在人間界作法,在冥河上渡人,可知背陰山後有座鬼墓陵園?”
毒無常道:“未曾聽說。背陰山下不是那十八層地獄麼?”
白無常道:“不錯,是十八層地獄,但是沒有人知道在那山下無名谷深谷之中,還有一個強大的法力結界,鬼墓陵園便是在其中。”
毒無常甚感意外,道:“那麼這鬼墓陵園之中,都是些什麼?”
白無常見那毒無常居然不知道無常墓,也是頗覺意外,道:“那裡是無常之墓!凡是身為無常,死後可去無常墓中儲存真身以及未得轉世的魂魄。”
毒無常似有所悟,道:“有趣。莫非黑兄白兄都是從無常墓中出來之後,就患上了失憶之症?”
黑無常一拍大腿,道:“可不是嗎?經毒兄這麼提醒,我想起來了我倆應該都是曾經進出過鬼墓陵園,才會漸漸變得記憶模糊起來!”
毒無常點了點頭,又問道:“那鬼墓陵園之中,除了無常墓,還有什麼?”
白無常道:“有一位守墓老人,長年守護在墓地之中。我們都稱他為墓老。”
毒無常沉聲道:“守墓老人?看來毒某倒要去會一會這守墓老人,究竟是何方神聖。他在那無名深谷之中佈下無常墓,究竟是有何目的?!”頓了一頓,又道:“那麼這鬼墓陵園,除了黑兄白兄之外,還有誰知道?”
白無常道:“還有阿蕊姑娘,是隨我從無常墓中帶出。應該再沒有其他人知道了。”
毒無常看了看阿蕊,道:“姑娘可否介意讓毒某診上一診?”
阿蕊道:“好啊!毒大哥能答應教阿蕊本事麼?”
毒無常笑道:“阿蕊姑娘既是對白兄最重要之人,願拜毒某為師,毒某當然樂意傳授,只要白兄不怪今後毒某比他輩分高了一檔就好。”
阿蕊甜甜一笑,道:“白大哥應該不會介意呢!”
說話間,毒無常一隻手掌按上了阿蕊肩頭,用法力一探,過了半晌,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異色,但卻稍縱即逝,只淡淡說道:“阿蕊姑娘三魂七魄俱全,靈魂精魄十分純正充沛,毫無異樣。”
阿蕊神秘一笑,道:“那當然啦,本姑娘剛剛出世,墓爺爺說要阿蕊跟著白大哥到冥界各處多歷練歷練。”
毒無常看著她天真無邪的笑容,似乎有什麼話欲言又止,收回手掌,從懷中掏出一本書冊,說道:“這是毒某的符咒法術,姑娘可拿去自行修煉,若有不明白之處,可隨時到冥河之畔來喚我。你已受冤難雪傳授我門基本符法,學起來應該不難。”阿蕊接過那書冊一看,只見封面寫著《萬毒百病咒》。
阿蕊大喜,便想行拜師之禮,毒無常將手一擺,笑著說道:“你我既然有緣,我便樂意傳授。拜師之事也就不必了,你還是叫我一聲大哥就行,我也不想比白兄長了一輩。”
毒無常關照完畢,忽見身後浮水河河面之上,鬼霧又起,於是說道:“時辰已到,毒某有公務在身需要去辦,我們就此別過。黑兄白兄,你們此去南方鬼域,諸事小心!”說罷登上他那一葉小舟,飄然而去,消失在了一陣鬼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