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這些,於你們並無好處,”老人緩緩嘆了聲,“當年事我確實不願多提,那一戰太過艱辛,其中也有太多無奈。
但諸多叛逆已在帝君手中斃命,那一戰已是為天庭畫了上了句符,今日又何須多言?”
瑤雲神情有些急切,“仇敵是何人?”
“舉世皆敵。”
“最後圍攻帝君者又是何人?”
“盡是些上古能人,也有諸多後世而起的大神通者。”
“我要知道他們是誰!”
“十三!”
純陽子一聲輕喝,一抹道韻流轉,瑤雲身軀輕顫,跌坐在了一旁,師姐伸手拉住了瑤雲的胳膊,半摟著她。
王升開口道:“瑤雲,莫要逼祖師了,祖師只是不願讓咱們去冒險,並非是要刻意隱瞞什麼。”
瑤雲悵然若失,坐在那久久無言。
純陽子對王升挑了挑眉,“你說話竟比我好使,嘖,當真是一代新人換舊人,我……嗯,貧道果真是老了。”
王道長也不敢接話,明顯能聽出來祖師爺是在調侃。
他只能扯開話題,“祖師身上可有舊傷?”
“舊傷?”純陽子啞然失笑,身周泛起柔和光亮,那白髮轉眼化作了烏黑,原本滿是滄桑的面容瞬間變得溫潤且富有光澤,迴歸顏值巔峰。
這確實是一位極為英俊之仙,且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溫暖之意,純陽之道無時無刻影響著周遭乾坤。
純陽子又做了個扶須的動作,轉眼恢復成了蒼老的模樣。
這位大佬輕嘆道:“現如今隱姓埋名,東躲西藏,自是用這般模樣最能掩人耳目。”
這回答也是頗為坦率。
瑤雲在旁哼了聲,並未出言嘲諷。
王升時刻不忘正事,將師姐一直不能如意說話之事簡單說了一遍,問祖師有何良策。
純陽子卻是不用多看,一語就道破了其中‘病根’。
“這是木華神女魂魄失散、真靈不全所致,”純陽子笑道,“倒也不必擔心,先這般修行著便是,待邁入真仙之境,再明真靈之道,自可尋到自己缺失的那部分真靈。”
問了不少‘高人’,王升今天才算是得了明確的答覆,心底瞬間踏實了不少。
“真仙……”
牧綰萱想了想,倒是更迫切想要突破。
王升又問了幾個純陽仙訣的疑難,純陽子總是輕描淡寫的一句,便將王升心底疑惑點破,讓王升感悟接連不斷。
不知不覺,酒已是喝的差不多了。
純陽子注視著王升,笑道:“能有你這個後輩,也不枉貧道當年一番心血。
只是,你功法底子雖是我這一脈,但修有帝君道承,更得了帝君道痕認可,今後便以帝君弟子自居吧。
帝君之道承若能在你手中發揚光大,再現萬星之主之輝煌,那也是一件美談。”
王升:……
他這是,被當場逐出師門了嗎?
“弟子遵命,”王升正色道,“祖師終是弟子的祖師,帝君也是弟子之師,這其實無礙。”
純陽子扶須輕笑,卻是越看這小真仙越是歡喜。
“若非貧道處境不堪,且有要事要做,真想將你帶在身邊調教幾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