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什麼?”
“很配啊。”幻蕪笑道。
“為什麼會這麼說?”樊曉曇好奇,她現在很想聽聽別人的看法。
幻蕪看她一眼,解釋道:“這世上有的人呢,覺得與自己各方面互補的才是完美的另一半,可還有些人呢,又覺得跟自己一樣的才是最適合自己的人。而你們倆個呢,剛好都佔全了。”
“你跟霖淇燠從表面上看都是相似的人,直爽、正義、愛恨分明,所以你倆一對上就互相掐個不停,從某種程度上說,這也算是相似的人之間獨有的吸引法則吧。可你倆深層的性格又互補,霖淇燠懶散,除了食物沒什麼能讓他積極起來的,不過他骨子裡是個寬容的男子。可你呢,說到底是個需要保護的小丫頭,做事又積極,甚至有些衝動,需要一個人來包容你的小性子。你們兩個呢,可以成為夥伴,也是彼此互補的人。”
“你麼倆之前護槐鎮,不就配合得很好麼?你們啊,都是會為彼此著想的人,你們不需要對方為自己改變,因為你們喜歡的就是彼此最真實的樣子。”
幻蕪一語道破她的小心思,她摸了摸耳邊的珍珠,有些不好意思:“你也看出來了啊?”
幻蕪咧嘴一笑;“你指的是喜歡霖淇燠這件事,還是為他改變裝扮這件事啊?”
樊曉曇:……怎麼有種被套話的感覺?
“哎呀,其實這兩件,我都看出來了,啊哈哈哈……”
樊曉曇:“……”
“改變有好有壞啊,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嘛。那些強迫自己的改變,或者是改變自己的性格委曲求全確實沒必要,可是能讓自己越來越好的改變也是不錯的嘛。你這樣,確實挺美的。”幻蕪真誠的說道,“品味這事,也是可以慢慢學習的。”
這話是誇自己美來著,可怎麼聽起來讓人這麼不爽呢?
“從這個方向走,順著那個矮坡往北就可以回去了。”幻蕪為她指路。
“你不回去嗎?”樊曉曇看著她還有些白的臉色問道。
“今天的份還沒完呢,我晚些再回去。”
“你這樣,好像有人在追著你修煉似的。”
是啊,是時間在追著我。幻蕪沒說這句話,笑得有些無力。
樊曉曇也找到了真正喜歡的人啊……幻蕪原本以為自己會很開心的,可不知為何,又有些悵惘。
阿絕,以後會不會連一個陪在你身邊的人都沒有了呢?
“曉曇,你幫我一個忙吧。”幻蕪忽然說道。
“什麼?”
幻蕪從衣襟裡取出一個掌心大小的小木牌,遞給樊曉曇:“我想把它掛到樹上,可我掛不上去,你能不能幫我掛一掛?”
樊曉曇接過木牌,看清上面的字,她抬眼看著幻蕪:“這是……”
“我的願望。”我的痴妄。
轉眼就到了十二月,年關將近,谷中熱鬧起來,青猗和葛生都為了年貨忙碌著,年味原來越濃了。
幻蕪露臉的時間也越來越少了,眾人都不知道她在忙什麼,只有兩個人,越來越不安。
一個是長絕,這一個月裡他見到幻蕪的次數屈指可數,除了每月十五守著她度過兩天時間,剩下的日子裡,都只能匆匆一見。特別是上次見到既明送她回來,他不知道他們兩人為何見面,他只是有種直覺,他們一定在籌謀什麼。他覺得腦子亂成一片,他有些後悔上次就這麼讓既明走掉。
不能在幻蕪面前動手,可他要是能追上去問問就好了,即便問不出什麼,至少能從字裡行間得到一些訊息,也比現在兩眼一抹黑好。
可現在他找不到既明,面對幻蕪,他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第二個感到不安的人就是樊曉曇,她一想到幻蕪上次看著她露出的表情就覺得心慌。
那是一種“求而不得”的悲慼感,既然心中還有願望,那她又怎麼會露出那樣無望的表情?那個所謂的“願望”,更像是一個與她漸行漸遠的遺憾。
幻蕪的那個表情讓樊曉曇覺得,她再也等不到願望實現了。
樊曉曇越想越慌張,可她偏偏答應了幻蕪,保守這個秘密。說實話,她根本就什麼也不知道,即便是跟別人說,也說不出什麼有價值的秘密。
難道跟別人說,幻蕪讓她幫忙在樹上掛了個木牌許願嗎?這算什麼秘密嘛。
那天過後,她還關注了幻蕪一段時日,連霖淇燠看著她憂心忡忡的目光都被她無視了。
“不在此山中”的青猗看得十分疑惑,這關係怎麼瞬間就反轉了啊?
樊曉曇那點談情說愛的心思都被她強行縮小了,她時不時地去後山轉悠,卻只在榕樹旁見到幻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