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這話一問,卻全然不見那垂釣農夫回答,莫不是水聲太大淹沒了聲音不成?
司馬雲當即再踏前幾步來到垂釣人身後。
“請問——”
“閉嘴,我的魚都被你們嚇跑了。”
誰知不過才短短兩個字便被農夫一陣怒斥,即便是如同司馬雲這般心性也不由得皺眉。
“魚就在潭中,倘若兄臺真想要魚那我給你打撈幾條肥的上來就是,只不過想問問兄臺路而已。”
“別問了,我不知道什麼氣宗,你們若是願意找那就自己去,至於你打撈的魚兒我也不稀罕,我只要自己親自釣的,享受釣魚的樂趣才是我的目的。”
司馬雲啞然失笑,第一次聽說有農夫說自己釣魚是為了樂趣,只是別人都這麼直截了當不耐煩了,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他便使眼色讓昭陽公主來問,雖說公主實在不適合幹這種事情,但幾句話能擺平的事情實在沒必要大費周章自己這些人親自跑一些冤枉路,清揚山氣宗在江湖也是響噹噹的門派,此農夫在清揚山的地方垂釣還說自己不認識去氣宗的路,這話即便是三歲小孩子都不會相信,如此一來,只希望昭陽公主出面能討得了一絲好處才行,畢竟天下男子哪兒有不愛美人的道理,即便此男子不過是一個農夫,要不怎麼說美女出面好辦事?
昭陽公主提起衣裙儘量不被水花濺射到,隨後才去了垂釣者方向。
“請問——”
“你們想去找氣宗?”
這次不待昭陽公主說完想好的一番說辭便直接聽這垂釣人冷冷道。
“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人活著不容易,莫要把自己捲進去麻煩當中。”
“這話是什麼意思?”
昭陽公主疑惑不解。
“總之你理解成現在氣宗不怎麼適合外人進去就行了,宗門派系內鬥,清揚山中百姓深受其害,還是趕緊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那不行,此番就是為氣宗而來,還請先生告知方向,至於其他的就不需要先生多費心了。”
也不知究竟是女子好辦事還是公主好辦事,這麼三言兩語之下那垂釣人竟是直接給九人指了一條上山的路,張明月絲毫不懷疑若是古月此行一同前來的話,就在方才恐怕就已經將那垂釣人摁在青石板上狠揍了,古月沒來,但張明月卻看的清楚公主那三個侍衛方才已經殺機畢露,倒是被斗笠人折騰的司馬雲除了面色難看之外,並沒有其他的反應,雖說這其中可能有司馬雲大度的成分,但張明月心知絕對不會這麼簡單才對。
只是見司馬雲不說,他也不好當著眾人的面再哪壺不開提哪壺。
沿路上山大概行了兩個時辰,山路崎嶇,遠沒有峨眉山的氣派,也沒有通往天師堂的九百九十九步青石階梯,途中怪石嶙峋,甚至有一段路傍山,搭建了無數木料棧道,距離刻寫有氣吞山河石碑還有二十丈遠處九人便齊齊頓住腳步,只因不遠處氣宗山門緊閉,四周高築城牆,城牆之上是一條寬闊走廊,走廊之上人頭攢動,已經有至少六七十把弩箭對準了九人,且有三五十練氣士正嚴陣以待,這種弩箭雖不如軍用可五箭連發,卻也能連發三支箭,對武道高手來說可能沒多大用處,但對尋常武夫來說威懾力卻已經足夠大。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城牆之上一中年黑袍男子衣衫獵獵,雙目炯炯有神,身負雙劍,好一個龍精虎猛。
眾人絲毫不會懷疑倘若一句話沒說對幾百支弩箭便會傾瀉而來,氣宗,果然有麻煩。
“趙希澈,來的是什麼人你自己心裡沒數嗎?何必在此裝瘋賣傻,還不速速將門開啟迎我等入門?”
司馬雲當即大聲道,只是城牆之上負雙劍難以似乎並不買賬。
“我如何知道你們是什麼人?入廟得上香,進山得拜山,要入我氣宗得先過我趙希澈這道坎,要麼報上自家來路,要麼就哪兒來的回哪兒去,我清揚山並非什麼人都能來撒野的。”
“趙希澈,你大膽,這裡乃是當朝公主。”
“公主?公主怎麼會來我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少來誆人,退一萬步說,即便真是公主,來了我清揚山的地盤,那也得按照我氣宗的規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