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做生意的人該有的態度。”魏來微笑著說道,然後指了指其中一座棺木:“這副棺槨是在下精心為皇后娘娘挑選的。先聊聊這副棺材的價錢吧。”
說著魏來抬眸看向坐在那位陛下身側的妖豔女子,整個白虎殿前,眾人鴉雀無聲,都面色慘白,唯有這個女人至始至終都並未表現出太多的詫異。
她面對魏來投來的目光,抿嘴一笑,問道:“你想要什麼樣的價錢?”
“好說,我要那頭蛟蛇的陰魂。”魏來應道。
女人眉頭微皺,思慮了數息的光景,然後長袖一揮,一道蛟蛇陰魂便在那時從她袖口飛出。
“娘娘!小的為你赴湯蹈火,你可不能將小的……”敖貅現身的剎那便大聲的朝著那女人言道。
“哼!”可魏來卻根本不給他發言的機會,在那時冷哼一聲,他的背後那頭陰龍之相猛然湧現,大嘴一張,便將敖貅的陰魂攝入口中。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眾人都被魏來這般手段所驚,臉色愈發的難看。
“娘娘爽快,這口棺槨就送給娘娘了。”魏來如此言道,一隻腳猛地跺地,他眼前那座棺槨猛地飛起,他伸出手用力一拍,棺槨便以快得驚人的速度飛遁出去,越過袁通等人的頭頂,直直的撞入他們身後巍峨的白虎殿中,半截棺身鑲嵌入內。
將棺槨這樣的不吉之物,轟入帝王的行宮中,這是何其大逆不道的事情
,可偏偏此刻白虎殿中卻並無一人敢出言喝阻這少年。
“接下來,這一座,是陛下的。”少年的聲音再次響起。
袁通沉聲問道:“你想要什麼?”
“寧州位於燕庭邊境,外有強敵環繞,是我燕庭門戶,如今州牧新亡,寧州群龍無首,在下以為陛下得早做決斷,尋一能人統領寧州,方才能安撫百姓,震懾宵小。陛下一位草民所言何如?”
袁通聞言一愣,頓時反應過來。
州牧一職,執掌一州之地的軍政,鎮壓一州之地的氣運,其對於所轄之地有著僅次於皇權的統治力,,歷來北境諸多王朝內亂,大都便是因為州牧做大,故而引發。也正是因為如此,北境諸國在日後的歲月裡,都漸漸廢除了州牧一職。
當年先帝袁晏將江浣水立為州牧,此後的數十年間江浣水便成了燕庭皇族的心頭大患。
因為州牧不僅手握的權柄巨大,而且能左右一州之地的氣運,而氣運這東西很大程度上便左右了一個王朝的興衰。一旦一州之地在他手中氣運旺盛,抵達了某種程度之後,他便可以強行更改一個王朝的國運,而這樣的過程是能夠能到天道認可。
這也是為什麼祖帝明知滅了江浣水的陰魂會引來寧州的報復,卻也要執意為之的原因。
一個逆臣受百姓香火已成陰神,這便意味著這個王朝的國運混亂,人心必然離散,氣運會極快的消減。
而現在,魏來來到了龍驤宮,說出了這番話,袁通哪還能不明白,他想要什麼?
州牧!
他想繼續做寧州的州牧!
這樣一來他可繼續執掌寧州的氣運,只要他能好生經營,確實有取代燕庭的可能。
這是袁通不願看到結果,因為這樣一來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與付出的所有代價便付諸東流。
他看著少年,看著他手中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被他捏碎的大聖印,他明白,無論此刻他的心中有多少的不情願,但他似乎已經沒了選擇。
“好。”
他壓低了聲音說道:“我這就擬寫詔書,封你為寧州州牧。”
“陛下好像誤會了草民的意思。”但魏來卻在這時慢悠悠的言道,“草民豈是貪慕權勢之人,況且我外公的下場還歷歷在目,這州牧的椅子太難做,草民沒有那本事,也沒有那個興趣。”
魏來這樣的回答大大出乎了袁通的預料,他的臉色一變,神情有些困惑。
但他當然不會真的以為眼前這個少年廢了那麼大的周折,又耗費了如此多數量的大聖印,來到他的面前是真心為了給他敬獻國策的。
他沉下了心神,冷著聲音問道:“那你想要什麼?”
“嗯……”魏來的臉上露出了困擾之色,他很是認真的皺著眉頭思慮了一會。
忽的他的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些什麼,於那時看向袁通,笑著說道。
“州牧太難做。”
“不如陛下封我做……”
“魏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