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心中猶如壓了一塊萬斤巨石,千門主雙目含淚,直直朝著山崖下掠去,看樣子勢必要找到風恆,不管他當下是死是活。
後面的李昊搖頭一嘆,心中卻是不報什麼希望,只有些抱怨老天,好不容易見到一個有意思的年輕人,沒想到轉眼之間竟然就在自己眼前夭折了,真是天妒英才!一時不由得又開始思考方才那少女又是何人,聽她的語氣似乎以後還會回來找自己的麻煩,早知道這樣自己不如不出來了。
以他的眼光見識自然發現那少女有問題,但若要解釋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要變天了麼?”李昊抬頭看了看天,搖頭嘆了一聲。
“真的是他麼?為何會變得如此孱弱?”
“是他...”
“他會消散麼?”
“......也許吧。”
“那要不咱們幫幫他?”
“......還不到時候。”
“為什麼?”
“現在幫他,他就輸了。”
“但是如果不幫的話他就會消散了。”
“...沒有那麼簡單,他從不會如此簡單。”
“那我們該怎麼做?”
“我們已經做了。”
“哦...”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一天,或許一月,也或者一年,風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活著,夢境......虛幻......痛苦......死亡,天地之間只剩下虛無和混沌,但在混沌之中,他卻清晰的聽見了一段對話,他不知道說話的是什麼人,也不知道他們的話是什麼意思,更不知道他們說的是誰。
又不知過了多久,彷彿陽光忽然透過無數個黑夜,第一次直射到大地,雙眼無力的開啟了一條縫,如同從死神魂鐮下僥倖逃脫的幽魂,風恆第一次看到了真實世界的色彩。
然而入眼的景象卻令他有些懷疑自己到底是死是活,只見自己當下正躺在一張硬的令人難以忍受的木板床上,上面圍著一幅滿是補丁的蚊帳,屋子裡的陳設簡單而破舊,有點當初斐利那間小木屋的感覺,唯一不同的是這間屋子雖然破舊,但整體卻給人一種非常乾淨的感覺,蚊帳上的補丁雖然多,但細看之下也不難發現那些補丁也被刻意剪下成獨特的形狀,乍一看甚至會讓人覺得那些補丁或許是故意新增上去的。
風恆呆了一陣漸漸回過神來,自己應該還活著,因為他此刻渾身上下都疼痛無比,死人自然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應該是給一位好心人救了,只是不知道這位好心人是誰。
不過隨著思緒的清晰,風恆腦中漸漸有千百個問題縈繞而來,最大的問題是,自己到底是被何人所傷,雖然他很肯定之前確實看清了那個人的面目,但若要他相信真是她所為,他寧願去死。
而且一系列問題也無從解釋,莫說肖歡兒並無傷他的動機,就算有,她也不具備那麼強的力量,這麼說來傷他的必定另有其人,而那個人到底是誰,他又為什麼要害自己?
目前情況來看最值得懷疑的自然是落葉劍宗,他們或許是最有殺自己理由的人,但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起碼風恆並不認為他們敢在那種眾目睽睽的場面毫無顧忌的對自己出手。
這事發生得實在太突然,風恆想了一陣還是毫無頭緒,微微一動又是一陣劇烈的疼痛感潮水般的自全身上下席捲而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一轉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纏著布條,儼然一個殘廢之人的模樣。
正在這時,卻見木屋的門被一隻手推了開來,風恆回頭一看,就見一個身影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