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當四周的一切變得清晰起來,李逸晨忍不住暴起粗口。
當年雖然與杜清一起也到了聖墓塔前,也曾感受到於寧成的氣息,但一是出於對於寧成的尊重,二是他的聖墓對於當時的李逸晨和杜清已經沒有太大的吸引力,所以兩人都沒有細看,李逸晨更是給他把外界封印加持一番後才離去。
所以李逸晨當時並沒有注意到塔門之上居然還暗含著一個傳送陣,更沒有想到最終居然是自己著了道。
不過冷靜下來的李逸晨也知道這一切不能全怪於寧成,畢竟每個聖人在自己的聖墓中留下什麼機關都屬正常,最終其實還是要怪自己的心境不夠。
武者,除了修為其實心境也十分重要,當一個人的修為突飛猛進,而心境的提升卻跟不上的時候,極可能在修煉之中走火入魔,自爆而亡,這也是在修煉的過程中,大家都講究著循序漸進的原因。
反之若是心境高於修為太多,修煉起來自然順風順水,不僅不會走火入魔,而且只要力量能跟上就根本沒有突破時的障壁,就像李逸晨這般,突破每個境界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但這樣卻會引發出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很可能出現眼高手低的情況,就是很多東西從感覺是來講根本沒什麼危險,可是一旦危險出現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實力根本達不到自己想的那樣。
而這就是李逸晨現在的問題,他的心境仍然是前世破虛聖人的心境,可以說整個青雲大陸在他的眼裡都不值一提,但是如今他的修為也僅僅靈丹境四重而已,縱然修煉不滅真解使得他的靈力可以和靈相境初期的武者持平,但與他的心境相較起來,仍然有著巨大的差距。
哪怕這些年,李逸晨一直刻意的注意著這點,在大多時候也相當的隱忍和低調,但有時候總是會有一些潛意識的慣性思維。
比如剛才在走向塔門的時候,李逸晨本能的覺得於寧成不過是一個初期聖人,而且還敗在自己的手下,所以在準備開起聖墓塔的時候根本沒有多想。
否則以他的眼裡,又會哪裡看不出塔門之上暗含的陣紋,一旦察覺到異常,李逸晨又怎麼可能著了此道。
“好在如今逍遙宗藏身在於寧成的聖墓空間中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又有於寧成的寶藏揮霍,應該很快就能強大起來,而那些勢力縱然將來以強力破開聖墓封印,只怕那時也奈何不得逍遙宗了!”李逸晨暗暗自語道:“自己倒可以趁這段時間好好遊歷一番磨礪一下自己的心境才對。”
不錯,這段時間自己就忘記曾經逍遙聖人的身份做起真正的靈武境四重的武者來好好體驗一下世間百態,讓心境得到淬鍊才是。
曾經的破虛聖人,李逸晨在察覺到自身的問題之後,立刻找到解決的方法,一想明此節,整個人都有一種無比輕鬆的感覺。
這段時間一個人把弱不禁風的逍遙宗扛在肩上,李逸晨狂傲的背後其實也承載著巨大的壓力,如今逍遙宗的問題解決了,又不用面對杜雪兒和于思琪的逼婚,爺爺和父親又被送到萬魔老祖那裡,李逸晨突然覺得自己被於寧成那傢伙的傳送陣搞到這裡,其實也不算是什麼壞事。
反正自己原本就打算等聖墓事了之後,找藉口開溜來躲避杜雪兒和于思琪的,如今雖然是被動離開,但和自己想要的結果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心中釋然,李逸晨突然感覺全身一麻,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體內蔓延開來,全身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舒坦,雖然此時丹田內的靈丹並沒有任何變化,但李逸晨卻能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彷彿又提升了一個層次一般。
看來還真是心境出了問題!
感覺到身體的變化,李逸晨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重生以來,哪怕是力武境的時候李逸晨看待世間萬物仍然有著當年逍遙聖人的眼光,縱然面對著比自己更強大的存在,也利用著當年的經驗憑著各種手段反敗為勝,使得心境和修為越走越遠,若非這一次著了於寧成的道,李逸晨都還沒有意識到這點。
長此下去,說不定真有可能與當年那些曇花一現的天才一般轉瞬即逝。
“從現在起,我就換個方式來活,什麼樣的修為就以什麼樣的心境來面對人生!”一聲大吼,將心中的負面情緒吼出,李逸晨開始留意起四周。
草原。
腳下兩尺來高的青草連綿至視線的盡頭,李逸晨除了感覺到此處的靈氣比起逍遙宗要濃郁幾分之外,根本不知道如今自己身上何處。
隨意選了一個方向李逸晨便信步向前走去。
既然要遊歷,那便隨遇而安,身在何處又如何?
心境悄然地發生變化之下,李逸晨發現自己此時對於修為的提升沒有之前那種執著之後,丹田中的靈丹在自動旋轉中卻在暗暗的凝實起來。
感覺到身體的變化,李逸晨更加隨意而為,甚至前行的過程中都不催動任何靈力,彷彿一個遊客信步在天地之間。
逍遙聖戒中有足夠的生活用品,偶爾遇到一些不長眼的小動物,李逸晨也不介意將它們捕殺來加一下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