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靜的可怕。
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牌位,黑底紅字,陰森森的,卻也只是牌位,並沒有別的什麼異樣。
我甩甩頭,想要將剛才那個夢從腦海裡面甩出去,身處這樣的環境之中,會做這樣的夢,倒也正常。
肚子好餓啊。
現在吳家肯定在馬不停蹄的找我吧,他們能想到我被塞到這裡嗎?
看著黑漆漆的小澗,我甚至想,要不要跳下去努力遊,說不定運氣好,還能游到對岸去,上了岸就有救了。
但我被扔進過小澗一次,知道里面的兇險,估計一跳下去便再也上不來了。
不過現在的我,跟以前的我,也不一樣了啊。
或許可以拼一拼?
腦子裡不斷的做著思想鬥爭,卻始終下定不了決心,想著想著,忽然就意識到自己本末倒置了。
我一直就在糾結著該怎麼逃出去,卻忽略了擺渡人將我扔在這裡的目的何在。
這裡是輪迴亭,四周圍著小澗水,相當於一個孤島,小澗裡妖孽橫生,輪迴亭裡據說封印著無數的被拋棄的女嬰,每一個牌位便對應著一個亡魂。
他把我丟在這樣一個陰氣十足的地方,不給我吃不給我喝,目的是想把我弄死在這裡嗎?
風水殺人?
如果真的單純的想要把我弄死,大可不必這麼麻煩吧?
如果不是想我死,又是在這種環境裡,那麼大多就是想利用我的體質來從我身上獲得一些什麼東西。
我身上所有他想要的東西——金蠶蠱?
“姐姐……陪我玩!”
正想著的時候,身後忽然又響起了一道稚嫩的女童的聲音。
我當時驚得後脊樑骨一下子繃直了。
之前我是在做夢,聽到那些女童的聲音,醒來之後並不害怕,因為我知道那是夢。
但是現在我很清醒,可那聲音又是真真切切的存在著的,我確定沒有聽錯。
不,是幻覺,並沒有人叫我,我如是安慰自己。
即便是真實存在的,我也不能理會,睡覺睡覺,就當自己做了一個夢。
隨即我便趴在大理石上裝睡。
“姐姐,你為什麼不理我們啊,你陪我們玩好不好?”
“姐姐,你幫我們把門開開好不好,我們好想回家啊。”
“把門開開。”
“回家,我要回家。”
……
嘰嘰喳喳的女童聲不停的在我的耳畔叫嚷著,一開始都還是要跟我一起玩,後來慢慢的都吵著要回家。
我記得輪迴亭的故事,說是以前人重男輕女,生了女娃,直接就溺亡在小澗裡面,那些女娃的怨氣越聚越多,伺機報復家人,後來一位大師施法,在小澗裡面建了這輪迴亭,在輪迴亭裡立牌位,將那些女童的魂魄封印在牌位裡面,她們便再也不能出來為非作歹了。
所以,這些女童所說的門,就是要我幫她們解除封印嗎?
但也說不通。
隨著時代的發展,重男輕女的思想已經沒有那麼強烈了,每家每戶生孩子也不容易,社會法治也越來越健全,所以溺死女嬰的事情,近三四十年幾乎不存在了,所以這些女童如果還活著,最年輕的也得四十左右了吧?
稍微大一點的,都六七十了,最大的,得有幾百年。
她們的家,她們的那些親人,或許早就不存在了,那還回什麼家呢?
所以她們所說的家,可能並不代表著是她們曾經投胎轉世,又將她們溺亡的那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