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漲的元力猛地衝散開她的長髮,她的瞳孔瞬間被染上了淺紅色,同時她手中的長鞭快速的出現,甩向了大刀男。
察覺到夏客的變化,大刀男臉上出現了短暫的驚訝,但他依舊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反而加大了力度壓下刀刃。
大刀男左手的刀刃一轉,落下的時候切斷了長鞭,而右手的則是利刃帶著冷冽的觸感落在了夏客的肩頭,夏客感受到肩膀處傳來的劇痛感,臉上卻出現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大刀在她揚起笑容的那一霎那就停止了向下切割肩骨的動作,她的右手則是微微的顫抖,手中的長鞭也不穩定的晃盪著。可縱使是這樣,長鞭另一頭卷著的匕首卻是從大刀男的一隻眼睛中直直地穿出了他的大腦。
鮮血沿著匕首滴落在了地上,沿著雨水的痕跡暈染開來。
夏客緊貼著牆壁,慢慢地蹲下了自己的身子,手中的長鞭卻仍舊被她緊握著,儘管她的唇色慘白。
在匕首穿過大刀男大腦的一瞬間,他身上的元力就開始消散,原本被金屬化的雙手也開始恢復正常。
就在夏客蹲下身子單手抱著自己雙腿的時候,大刀男的身體因為失去支撐,後仰著倒在了地上。鮮血迅速的鋪散開來,像是在夜晚盛開的一朵彼岸花,妖豔的誘惑著人墮入地獄。
大刀男身體倒地的聲音讓夏客的身子顫慄了一下,隨後她的喉嚨裡就傳出了低低的哽咽聲。
街燈越發的昏暗了,陰暗的街巷中傳出了啜泣聲,啜泣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大哭聲。
夏客抱著自己的身體,將腦袋埋在膝蓋裡面放聲哭泣。
她一邊哭,一邊鬆開了右手的長鞭。長鞭沒有像盾牌一樣消散,而是‘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扭曲的模樣就好像是一條毒蛇。
夏客瘋狂的將自己的右手蹭在地面上,原本就已經被劃破的手心,因為她的這個動作徹底變得血肉模糊。她就像是感受不到痛苦一樣,一邊摩擦著自己的手心,一邊嘴裡還在不停地重複著:“怎麼辦?嗚嗚…我殺人了…怎麼辦,我剛殺人了……”
被她反覆摩擦的那塊牆壁已經變得血紅,鮮血沾滿了她的手掌,也沿著牆壁流下。
街巷裡依舊昏暗的看不清楚周圍,燈光開始變得忽明忽暗。沒有了呼吸的大刀男的身體開始失去溫度,而剛剛殺了人的夏客,則是在恐懼的哭泣著。
一陣腳步聲從街巷的另一頭響起,腳步聲由輕到重,同時響起的,還有積水被踩踏而濺起的聲音。人影在昏黃燈光的映照下被拉扯出細長的影子,影子一直延伸到了燈光照不到的黑暗中。
黑色的人影徹底暴露在了燈光下,黑色風衣裡面是黑色的連帽衫,黑色的連帽衫下是黑色的長褲,最後則是黑色的鞋子。除了他那銀色的耳機線以及他那蒼白的臉色,他的整個人都是黑色的。
一眼望過去,根本分不清楚,哪個是影子,哪個是真人。
少年在夏客的身邊站定,他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眼睛的弧度是那樣的親和,就跟那些青春電視劇裡面充滿活力的高中生一樣。
然而下一秒,他的動作卻直接打破了他身上這種無害的氣質。
他的雙手插在了風衣的口袋裡,慢慢的抬起腿,角度對準了蹲在角落裡正在哭泣的女孩。他臉上寫滿了關心的神色,聲音極其輕柔的說道:“小姐姐,你還好嗎?”話音落下,他的腿毫不猶豫的就朝夏客受傷的肩膀踹了過去。
毫無防備的夏客因為他這麼一踹,直接就滾在了地上。披散的長髮因為沾了積水的緣故糾纏成了一縷一縷,有些還粘在了她的臉上。
她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斜倒在地上,雙眼無神卻不停地在流淚,嘴裡仍舊神志不清的低喃著她殺人了。
看到夏客被自己踹了之後沒有任何的反應,秦淮的嘴角朝著一邊揚起,然後低低地笑了出聲。
他笑的有些幸災樂禍,似乎很樂意看到夏客這幅狼狽的模樣。他踱著步子走到了夏客的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夏客那沾滿了頭髮的半邊臉,嘴角的高度揚的越來越高。然後他說:“就應該這樣才對呀,誰讓小姐姐你不聽話呢?不聽話的都是壞孩子,壞孩子就活該被懲罰,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