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陽高照,正是午後。
三人在街上逛得餓了,便都尋思找個酒樓先來填飽肚子。
慕雲澄早都計劃好在樂竹府多逗留幾日,反正也不趕時間,便與楚水謠商量先找個客棧住下。
楚水謠今天也不想再趕路了,便答應他先尋客棧,但留下來玩上幾日的事卻是不曾給他回應。
抬頭間便是一間客棧映入眼簾,三人前後進了客棧,又是慕雲澄率先一步搶到櫃上,朝裡面喊道:“上房三間。”
那掌櫃的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即扯出微笑,不好意思道:“客房只剩下兩間了,公子一行幾人?”
“三人。”慕雲澄讓過楚水謠和葉飛羽給掌櫃看。
“兩間客房,你和這位公子一間,擠擠也能住下。”那掌櫃說話間倒是顯露出無比的精明。
“幾個床位?”慕雲澄看了一眼旁邊的葉飛羽,又問掌櫃道。
“一個,不過是張大床。”那掌櫃的伸出根手指,嘿嘿笑時露出一顆金牙。
“才不和他住一張床!”慕雲澄瞪了葉飛羽一眼嘀咕道。他其實只是氣話,之前在桃陵時他也與莫弈月睡過一張床。
葉飛羽卻被他這話惹得不愉快,也哼了一聲道:“我還不想同你住呢,娘娘腔!”
“你說誰娘娘腔!”見他又舊事重提,慕雲澄當即怒道。
二人勢同水火就要動手,卻被楚水謠分開兩邊:“你們再這樣,咱們就各走各的,省得煩心!”隨後她又皺眉與掌櫃道:“我們再到別處看看吧!”
那掌櫃的點點頭,卻道:“也好。不過這幾日樂竹府的客棧都不空,別處估計也差不多。”
三人剛要離開,慕雲澄突然止住腳步,隨後又回來存在櫃上十兩銀子道:“您先幫我留下這兩間房,如果我們尋到別處,您就收一日的房錢做定金。”
“好說好說。”那掌櫃朝慕雲澄報以微笑隨後將銀子收下。
而楚水謠對慕雲澄的這個做法還是比較認可的,所謂有備無患,萬一別處客滿,也至少有兩間客房可以住。
果真如掌櫃所說,樂竹府其他幾處客棧真的都是客滿為患。最後還要算慕雲澄擁有先見之明,三人得以回到最初的那家客棧住下。
沒有辦法,他二人只得擠一擠了。
“你聽說了嗎?艾家的三公子扮乞丐被人給羞了。”
三人放好行李,下樓吃飯,卻正聽見旁邊一桌兩人閒談。
“艾御禮?那這人可是攤上事了。”聽這人口氣,倒像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另一個人偷瞄了旁邊一眼又道:“是個過路的,想想也知道,樂竹府哪個敢得罪他。”
慕雲澄聽到這裡愈發覺得二人說得就是自己,遂咂咂嘴心中暗道:“我既沒罵他,也沒打他,憑什麼就得罪他了?再者說,得罪了他又能把我怎麼著,他又不是皇帝,還能把我殺了?”
葉飛羽也聽見二人說話,遂挑了挑眉不懷好意地看向慕雲澄。
慕雲澄拿住筷子的手忽地放下,小聲與二人道了句:“我不餓,你們先吃吧。”不知他心裡惦記什麼,竟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了。
而慕雲澄卻是轉了個身,望向那閒談兩人。他原本忿色的面上突然擠出微笑,竟湊近那兩人問道:“兩位大哥,你們說的這個艾御禮究竟是什麼人啊?”
那兩人聞言一愣,齊齊側目朝他看來。一個上唇八字小胡,一個下頜黑痣長毫,卻都是黃皺皺的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