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悔沒有隨時帶個軍醫。
這時,混在人群中早、就看不下去的林郎中走出人群,“將軍,草民懂得一點醫術,讓草民看看。”
百里和十里全身都是傷,血把它們灰色的皮毛染成紅色,奄奄一息。
林郎中搖頭,“求將軍恕罪,草民醫術淺薄,無力迴天。”
但是,他還是盡力的把百里和千里身上的傷清理了一下,減輕它們的痛苦也好。
楊愛國一大把年紀了,早就過了衝動的年紀,但是,這一次,他沒忍住,馬鞭子一揚,又打了嚴世嵩幾下。
“你竟敢毆打朝廷命官,找死!哎喲!”嚴世嵩捂住被打出一條血痕的手臂,罵他的護院,“你們都是死的啊,你們家老爺我被打了,你們趕緊把他給我抓住,我要打回去!”
楊愛國一身正氣混合著殺氣,筆直的站在嚴世嵩面前,眸光微寒,“我看誰敢過來!”
“你是不是楊愛國!我要上朝廷參你一本!”
楊愛國無所謂了,“上吧!上吧!話說有人冒充朝廷命官,怎麼治罪呢?”
嚴世嵩終於知道害怕了,“你想殺了我!”
“不,是你想殺了我,我是自衛!”楊愛國又給了嚴世嵩幾鞭子。
打得嚴世嵩眼淚和鼻涕一起流,太疼了,“這個仇我記住了,你給老子等著!”
“來人,這裡有人冒充朝廷命官,給我捉回去好好的審訊!”
嚴世嵩踢著馬肚子就跑。
那一百人見嚴世嵩跑了,群龍無首,也跟著跑路。
楊愛國的人沒有跟上去,話是那樣說,他沒有足夠的底氣真的把嚴世嵩做了。
等不見了人影,宋忠民這才上前去,擁抱住楊愛國,“楊老哥,你還是那麼精神!”
“你也差不多,這些年來都沒變。”
兩個老兄弟隨意找了一個地方,席地而坐。
楊愛國:“怎麼回事,他怎麼會跑這裡來?”
“還不是想吞了九兒的藥廠,這不,要不是老哥及時出現,估計已經把東西搬走了!”
“太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居然幹起搶劫的勾當!”
“可不是,一開始村民還以為土匪進村了……貪財的見過不少,但是沒見過比他更令人噁心的……”宋忠民搖頭連連,“老哥你要是見到他昨晚和剛才那個樣子,根本吃不下飯!”
楊愛國滄桑的臉上充滿了感慨,“忠民啊,世道變了,如今京城一團糟,到處烏煙瘴氣,龍子們忙著內鬥,根本不管底下的百姓,不然姓嚴的也不敢這般猖獗。”
“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宋忠民開始懊悔,“早知道我努力的往上爬,手裡有權就不會落到今天這般田地了!”
“沒用的,你我的脾氣大家心裡有數,做不到圓滑,不得罪人就不錯了,還談什麼升遷。”
這倒是實話。
兩人坐了一會兒,林十五出來,說明了一些情況,找木匠修門,藥廠正常開工。
走的時候,楊愛國帶走了一批成藥。
…
嚴世嵩在楊愛國手裡吃了虧,沒拿到穆九的藥廠,氣得在萬寶鎮轉悠了兩天,試圖等楊愛國離開以後,再找機會下手。
誰知楊愛國派人守著藥廠,根本不給他機會。
他只得悻悻的回到齊州,連夜寫了一本奏摺,“揭發”楊愛國欺凌百姓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