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張輅起了個大早,在路過錦衣衛校場的時候發現紀綱居然在獨自練功。
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想來已經練了不短的時間。
紀綱遠遠便看見了張輅,他將繡春刀收好,拱手道:「大人早。」
張輅點了點頭,走進校場,朝著紀綱問道:「怎麼想起跑這練功來了?彩票中心那裡不用照看嗎?」
紀綱則回答道:「彩票中心那邊文有俞詔森,武有關山,他們兩人坐鎮,卑職哪裡還用照看?」
不得不說,俞詔森和關山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這兩人一文一武,已經隱隱成了張輅的左膀右臂,反觀紀綱,人雖然還算聰明,但文不成武不就,要不是跟張輅認識的早,恐怕也不會有如今的地位。
張輅點了點頭,道:「他倆是不錯,但你也不差。」
紀綱卻搖了搖頭,他有很清晰的自我認知,只聽他說道:「要是沒能遇到大人,卑職恐怕依舊是賭坊中的無賴,跟他倆相比,卑職不過是運氣好些,遇到大人的時間早了些。卑職學文怕是來不及了,但好在身子強健,多多習武總是好的,不求將來能幫到大人吧,只求以後不要拖大人後腿便好。」
這世上大多數人都自我感覺良好,能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已經實屬不易,而且紀綱明顯不滿於現狀,他依舊自律努力,這就更為難得。
張輅並沒有說什麼鼓勵的話,只是給了紀綱一個充滿期待的眼神,又輕輕拍了拍紀綱的肩膀。
紀綱確實聰明,他似乎能從張輅的動作和眼神中讀懂張輅的意思,他馬上單腿跪地,恭敬地說道:「卑職一定竭盡全力。」
張輅點了點頭,並沒有將紀綱扶起,而是轉頭擺了擺手,說道:「你好好努力,我看好你。」
說完,張輅便緩步走出了校場。
直到張輅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中,紀綱這才起身,張輅的鼓勵似乎是他全身都充滿了力量,他抽出繡春刀,一套錦衣衛刀法已經使得非常熟練,他馬步扎得極穩,汗水很快便浸溼了他的衣衫。
……
日子就這樣平靜地過著,如今彩票也已經開獎四期,銷售數量緩步增長,張輅也是賺得盆滿缽滿。替琉璃贖身的那一千兩銀子,也早已還給了傅讓。
可錢財賺的再多,張輅也開心不起來,琉璃的死他始終無法釋懷,這個仇要報,而且天知道九門在暗地裡還迫害著多少人,像九門這樣的毒瘤,必須要拔除。
張輅本想著透過彩票中心多賺些錢財,再收編整個金陵城的黑道勢力,這樣總有九門坐不住的時候。
可如今二十多天已過,整個金陵城的黑道勢力也基本收編完成,只可惜九門依舊沒有浮出水面。
這天張輅結束了詹士府的學業,便想著去找紀綱問問最近有沒有獲得九門和暗主的訊息。
只可惜到了校場,卻沒見到紀綱的身影,要知道往日這個時候,紀綱一定在校場操練自己。
張輅不禁覺得奇怪,他知道紀綱絕不是是那種輕言放棄的人,張輅心中忍不住想道:莫不是彩票中心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情?或者是有了九門和暗主的訊息?
既然校場找不到,那隻能去彩票中心了。
如今金陵城中已經開了四家彩票中心,紀綱平日坐鎮最早的那家,也就是由賭坊改的那家。
雖然地理位置和規模都不如其他幾家,但由於開業最早,有不少熟客還是喜歡到這裡買彩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