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一路相當順暢,別說妖獸,就是普通的野獸也沒一個出來搗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後半里開外有一隻百獸之王悄然跟隨。
夏野也沒想到,這叫寒枝的少女去而復返,用一種自認為隱蔽的方式在自己身後其悄然跟隨。憑著他如今神知境神識,半里之內一切物體無所遁形。
護送自己離開大山,這少女是在用這種方式報答自己麼?
夏野安然坐在老狗身上,也不點破。
翻過一座大山,遠遠便看到了騰起的煙火。
那,就是銅鼓鎮了。
寒枝和那大白虎也在此時悄然回首,再次進入了深山。
“寒枝、寒枝。”夏野默唸,又想起那雙漂亮大眼。
突然,老狗停下腳步,警覺的支起了了耳朵,眼睛直直盯著右前方。
原本眼見快到了目的地,那裡是人聚居的地方,夏野也就放鬆了警惕,不再用神識持續探查周圍環境。眼見老狗舉動,夏野頓時也警覺起來。
眼見離銅鼓真最多還有半日路程,難道還會有異變?
神識探查出去,頓時瞭然。稍作猶豫,示意老狗往那裡走去。
不過不過兩百步,地上出現血跡斑斑,隨著越近血跡愈加明顯,最終在一個草叢處截止。
夏野抽出短刀,撥開草叢。
蜷縮在地的是一個粗布灰衣中年,全身鮮血淋漓,右手半截前臂已經不見蹤影,被一塊布條草草扎著。致命傷在腹部,破了一個大洞,顯然是被山間野獸所傷,裡面的腸子隱約可見,慘不忍睹。
中年臉色蒼白,嘴唇微動,竟然還沒有斷氣。
夏野從這身打扮和他身旁的一張大弓一把粗劣彎刀,很快判斷出這是一個獵戶,一個凡人獵戶。
獵戶臨死之際眼見來人,求生的希望再次升起,待看清是一個普通少年和一條大黑狗,頓時又洩了氣,閉目等死。
夏野終究不忍,問道:“我有什麼可以幫你嗎?”
那獵戶似乎放棄了希望,用幾乎為不可聞的聲音道:“把我……埋了,我的……財物都……予你。”然後用盡最後力氣抬手,指遠方山腳。
大概是不願山間野獸再啃噬糟蹋他的身體。
這不過是舉手之勞,就是不說少年夏野估計也不忍其暴屍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