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村。
“子陵!我們上山摘果子去咯!你來不來?”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子領著三四個差不多大小的同伴,朝住在西邊被叫做“子陵”的男子喊道。
“咳!咳!”那被叫做“子陵”的男子咳了兩聲,高聲道,“你們先去,我等一下就來!咳!咳!”
……
劉家村隸屬於舊鄉鎮,約莫兩千畝地,村裡二十來戶人家,家家戶戶都姓劉,故而稱之為劉家村。
這劉家村不大,丁點小事便能成為村民茶餘飯後的熱談,他們口中說得最多的,不外乎劉家村的三個怪人。
五年前,劉家村外出多年未歸的劉二虎突然回村,還帶回了一個瘦骨嶙峋,體弱多病的小男孩,兩人就住在西村口劉二虎十五年前居住過的那家老宅子裡頭。
劉二虎離村那日,曾發毒誓,說誓不回村。可十五年過後卻是食言了,他離村之時已經是村裡最強者,在外打拼多年,實力更是突飛猛進,成為鎮上都赫赫有名的存在!
只是如此強者,卻屈居劉家村,也不耕田種地,也不在鎮上找工作,平日裡往返於劉家村與鎮上藥鋪之間,為那小孩尋找補身之藥,成了村裡第一怪人。
而隨他一同居住的小男孩,原先村裡人想著是劉二虎在外頭找人生的小孩,不想這小男孩卻是姓趙,名喚子陵。劉二虎對外宣稱是自己的遠房表侄,父母雙亡,臨終時託付於他,從此這趙子陵便成了劉家村唯一的外姓人。
趙子陵年方十五,身高已經過了一米七,他劍眉星目,鼻樑高挺,朱唇皓齒,稜角分明,膚如冠玉。
單看相貌這趙子陵著實儀表堂堂,不失貴氣,假以時日,定能長成俊絕一方的存在!可奈何臉色慘白,面無血色,走路輕飄,時不時還咳上兩聲。而且他體弱多病,隔兩天感冒,隔三天高燒,這怪病五年以來皆是如此,未曾加重也未曾減輕。
原先村裡人看他這副模樣,早早斷定他身患絕症,不出三年便會病逝,不曾想他卻足足活了五年之久!
如今村裡人只當他是遭人下了降頭,受了劫難,導致體質虛弱,把他當作村裡第二號怪人。
而這第三個怪人,說怪倒也不怪,卻是被村民討論最多的,那就是劉二虎家旁邊那小屋裡的孤身寡婦劉春香。
劉春香年輕時嬌豔動人,就連縣城都知道劉家村出了個大美人。她與劉二虎自幼相識,二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只可惜父命難違,二十年前年芳十八的劉春香嫁予縣城大家族費家那比劉春香父母年紀加起來還要大上幾歲的老家主充當填房小妾,而後便跟劉家村斷了聯絡。
嫁到縣城的第十二年,劉春香突然蒙著面紗回了劉家村。外嫁十二年時光,她父母先後離世,回來後她跟村裡人說她丈夫病逝,從此便孤身一人居住在以前她父母住過的小屋裡。
劉春香一回到劉家村,這位面帶愁容惹人憐的孤身寡婦聲名便傳到了鎮上,全鎮上下的精壯男子都對她想入非非。
奈何回到劉家村的這八年時間,劉春香一直都守身如玉,未曾領過任何一位男人進門,也未曾在外過夜。就連平日裡也甚少出門,只有在需要外出購買吃穿才會動身外出。
可即便如此,她也依舊逃脫不出村中婦女們的指指點點。
有人說她是淫蛙蕩婦,作為小妾卻跟大房的幾個兒子們私通,氣死了老公。
有人說她丈夫死後,她被繼任的家主玩成殘花敗柳,之後便被賣到怡紅院當了那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顆朱唇萬人嘗的存在。
也有人說她房術了得,害得丈夫透支而亡,寂寞之下回了劉家村,尋找著健壯青年,行那魚水之歡。
總之任何不堪入耳之事,全被加到她的身上。可即便如此,她也未曾為那流言蜚語流出半絲慍怒,依舊是面帶愁容地過著孤寡生活。這也更讓村上、鎮上的男子對她更加憐愛。
她身上發生過什麼,沒人知道,只知道她那十二年時光跟她裹在面紗裡的臉龐一樣,神秘卻又讓人想一探究竟。
劉春香回到劉家村的三年後,劉二虎也回了來。兩位青梅竹馬出走半生,重遇一刻再也沒了十五年前那分情愫,二人對視了一眼,不喜不悲,亦無言,各自回了各自的房屋。
劉二虎雖然力大無窮,實力高強,可在生活上卻是一竅不通,連那一日三餐,都能做得頓頓如豬食!
要是孤身一人倒還好,可他身邊還拖帶著當時只有十歲的趙子陵。無奈之下,劉二虎只得讓趙子陵去求助劉春香,出錢讓她幫助劉趙二人做膳,劉春香螓首輕點,算是應允。
此後這三個怪人成了村裡特殊的存在,劉春香每日在家做好飯菜,再讓趙子陵給端過去與劉二虎分食,自己則在家中獨自享用自己的一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