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秋墨夷以己身為例,證明了修魂者對臟腑的錘鍊確實不止一重,但至於將臟腑錘鍊至五重之後,會不會真如傳言所說,變得如鎏金一樣,卻不是秋墨夷目前能夠得知的!
當他決定要嘗試著走一下臟腑九重這條路的時候,就註定他是孤獨的,註定一切都要靠他自己去推測,去試驗,去摸索,沒有任何人能夠傳授任何經驗!
至少在碎巖荒村沒有。
“咕嚕!”
嚥下口中的獸肉,秋墨夷將左手中的魂晶塞到懷裡,然後隨意地在地上抓了把積雪,吞到口中,舔了舔嘴唇,暗道:
“如果傳言不假,那麼,等我將臟腑錘鍊至五重,即便是面對衍魂境的存在,哪怕我無法將之擊殺,但對方想要殺我,恐怕也絕非易事,至少不會像昨天那般,差點把小命兒給丟了!”
想到這,他眼神驀然一閃,嘴角微微翹起,臉上浮現出隱隱的笑意,喃喃道:
“如今我距離臟腑五重只差八個星點,按照目前這種速度,估計再有個十天八天,便可完成!”
說完,他將所有的思緒都統統收起,不再多想,快速地啃食著手中的獸腿,心中則對未來充滿了期待與鬥志!
片刻後,當秋墨夷將手中的獸腿完全啃食乾淨,並再次往嘴裡塞了兩把積雪,然後準備起身繼續到林子深處捕殺魂獸的時候,一陣若有若無的對話聲,從不遠處隱隱地傳了過來,讓他神色微愣,身子也是陡然僵住。
“許出,你說少爺是不是瘋了?讓我們在這麼大的林子裡找兩個人,這丫的跟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我們都已經找了快一個月了,可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見到,天天就啃這酸不拉嘰的肉乾,老子嘴裡都淡出鳥來了,這日子啥時候能是個頭啊!”
“馬傑,你不想活啦!這種話也敢說!要是被少爺聽到,你肯定會死得很慘很慘的!”
“那也比現在這樣活受罪好!他奶奶的……”
來人似乎走得很急,因為那對話聲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變得清晰可聞!
秋墨夷猛然回過神來,趕緊站起身,漆黑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前方,瞬間進入戒備狀態!
如果可能,他並不想跟任何人照面,但以眼下這種情況來看,想躲是不可能的了。
因為那談話聲已經近在咫尺:
“咦?馬傑你快看!這裡有一串腳印!而且看上去似乎是人類的腳印!快!趕緊捏碎記魂玉,給少爺傳信!”
“許出你是不是吃肉乾吃瞎了啊!那麼大個活人站在那你看不見?還給少爺傳信,傳信幹嘛?讓少爺來弄死你?”
清晰的對話傳入秋墨夷的耳中,讓他在這種明明很緊張的時刻,卻是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
“馬傑?許出?兩個傑出青年?”
心中暗暗翻了個白眼,他眸子微微眯起,視線朝前方看去,在前方不遠處,兩個看上二十多歲的青年正緩緩朝自己的方向的走來。
初見時,那兩人有一人正微微彎腰盯著地面,顯然是在觀察雪地上自己留下的腳印,而另一人雖然嘴裡罵罵咧咧,但雙眼卻如自己一樣,微微眯起,視線則不無警惕之意地盯著自己。
下一刻,隨著後者的話快速落地,前者也是猛然直起腰,目光朝自己所在的方向投了過來,緊接著,他的臉上瞬間湧現出一抹驚愕之色,似乎是下意識地喊了一句:
“我去?馬傑快瞧,還真有個人在這呢!”
被叫做馬傑的青年聽聞此話,忍不住將視線從秋墨夷的身上快速收回,然後狠狠地瞪了一眼名為許出的青年,罵道:
“用你廢話!不是我告訴你有人在這的?!”
說完,他視線一轉,再次朝秋墨夷所在的方向看去,而這一次,他先是發現了雪地上那龐大的鬃毛野豬屍體,目光不禁為之一凝,稍微停留了一下,眼中似有精光一閃而過,然後才看向秋墨夷,微微一笑,抱拳道:
“這位兄弟,可也是來此歷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