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汐的這旗袍就是用珍貴的吸華絲做成的。
這旗袍又是龍汐自己設計、親手裁剪的。
旗袍的前襟處到腰部處有一枝凌寒初開、蕭然有不群之姿的綠萼,也是龍汐親手所繡,深得蜀繡之精髓。
其實,無論她如何裝扮,都是一樣的清雅脫俗。
她走出校門,一眼就看到了魔坤大人的車,那車洗得一塵不染,在朝陽的照射中如同一匹準備馳騁沙場的白色駿馬。
魔坤大人穿著一套純白色西裝,笑著下了車。
龍汐見了他,那心彷彿突然地開了個小洞,有一股暖泉在汩汩地往外湧。她感到臉上熱辣辣的,想來已經雙頜飛霞了。
她暗自埋怨自己:龍汐啊龍汐,你怎麼一見魔坤,就跟平時淡定自若的你判若兩人呢。
魔坤很有紳士風度用右手拉開後排車門,示意龍汐先上車。
龍汐上車的時候,他細心地用左手擋在車門上端,防止她的腦袋磕到車門上面的邊框。
這車的後排特別寬敞,座椅也很柔軟。
龍汐坐進去以後,還調皮地把腿伸開又合攏,伸開又合攏,自己跟自己玩得不亦樂乎。
魔坤大人也上了車,殷勤地把兩邊的車窗的淡紫色絨布窗簾的拉下來,不讓陽光曬到龍汐。
龍汐本來以為他是接她回幸福巷的,但是魔坤卻並不是接她去原來的家,而是把她接到了碧湖夢苑。
龍汐問:“你這是要搞什麼名堂?”
魔坤笑而不語,先下了車,拉著她的手,把她接下來。
這次魔坤沒有帶龍汐先去售房部,而是帶著龍汐,直接刷了門卡,進了小區,那兩個在朱漆大門守著的保安也沒有攔著他們。
他們就像第一次來的時候那樣,轉過假山,穿過月亮門,順著右邊的通幽曲徑,緩緩而行,沿途可見亭臺樓榭、小橋流水,錯落有致地隱現其中,讓人如入仙境,樂而忘返;又像是誤闖迷宮,趣味盎然。
魔坤說:“上次我們來,只是走馬觀花。今天我們好好遊一次園。你不是說最喜歡菊花嗎?聽說這裡有個業主又有錢又有閒,在小觀園裡弄了個菊花展。”
龍汐笑著說:“難得你有此雅興,我們就偷得浮生半日閒,逛一逛。”
只見各種名種菊花有的安置在樹木山石旁,有的安置在亭榭中,有“玉壺春”、“黃公石”、“十丈垂簾”、“綠雲”、“綠衣紅裳”等名種,千姿百態,各得風流。
他們邊賞邊評頭品足,走到一個四面種紅梅樹的亭子旁邊,這個亭子叫“香雪亭”。
此時正是梅花初開的時候,龍汐看著紅梅花那欺雪凌霜的英姿,感到此行無憾了。
亭子中央有一個黑檀木高腳案,上面放著兩盆菊花,都是栽在琺琅彩花盆中。
左邊一盆是菊花名種,名叫綠牡丹。
它的綠瓣如玉般溫潤晶瑩,花型似芍藥,卻借用牡丹之名,讓人遐想號稱花中之王的牡丹、芍藥的丰姿,看上去宛如如高貴典雅的公主。
另一盆則是另一種菊花名種,名叫西湖柳月,它一枝獨秀的花體豐滿,花色金黃純正,花冠偏垂似葵花向彤日,花色明快如月湖交輝,岸柳凝碧。
龍汐邊賞邊笑道:“不錯不錯,有鬥霜之勁節,無邀寵之俗態。”
她特別喜歡西湖柳月這個名字,覺得很有詩意,欣賞了良久仍然意猶未盡。
她彷彿沉浸在西湖的逶迤的碧水中,感到那柔波輕輕地向我胸口盪漾過來,一絲一絲地滲進她的心裡。
那岸邊嬌怯、柔軟的柳絲無力地低垂。一陣清風吹過,柳絲隨風飄起,像是西施正在梳洗她的秀髮,又像是美人的一簾幽夢。”
龍汐正說著話,忽然覺得有兩道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滴溜溜地打轉。
她也不膽怯,回過頭來直視著那人。
只見那人身穿一套唐裝,昂長七尺,體格健壯。額短腮闊,一臉橫肉。天生的倒“八”字粗短濃眉,皺眉時,雙眉倒豎,如同兩把匕刃插在眼上。雙眼白多黑少。
那人見月龍汐看著他,歡喜得咧開嘴笑了,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
龍汐不再看他,拉著魔坤往前走去。
轉過一叢翠竹,就是一處名為“碧煙亭”的扇亭。